地面做了打磨和上蜡。老旧的木地板焕发出温润的光泽,踩上去有轻微的弹性,很舒服。
窗户全部检查了一遍,换了新的密封条,确保冬天不会漏风。玻璃擦得透亮,阳光毫无阻碍地照进来。
工作台是定做的。林芷糖画了详细的设计图——桌面要够大,至少两米长,一米二宽。高度要可调节,因为她有时候站着画,有时候坐着画。桌面要略倾斜,这样画画时手腕不会太累。还要有抽屉和收纳格,放常用的工具。
工坊的老师傅看了设计图,夸她想得周到:“小姑娘是专业画画的吧?这工作台设计得真不错。”
“画了很多年。”林芷糖笑着说,“知道什么样的台子用着顺手。”
工作台做好的那天,林芷糖亲自去工坊看。实木的台面,打磨得非常光滑,边缘做了圆角处理,不会刮到手。调节高度的装置很顺滑,轻轻一扳就能调整。抽屉推拉顺畅,收纳格的大小也正好。
“谢谢师傅,做得真好。”她由衷地说。
“应该的。”老师傅笑呵呵的,“好东西要给懂的人用。”
工作台搬进工作室的那天,陆辰逸也来了。他和工人一起,小心翼翼地把台子搬到二楼,放在靠窗的位置。
阳光正好照在台面上,木头的纹理在光线下清晰可见。林芷糖伸手摸了摸,手感温润光滑。
“喜欢吗?”陆辰逸问。
“喜欢。”林芷糖点头,眼睛有点湿,“特别喜欢。”
家具一件件搬进来。一楼放了张深色的实木长桌,配了四把椅子。靠墙是一排矮柜,可以放资料和作品。沙发选了浅灰色的布艺款,柔软舒适,旁边配了个小茶几。
墙上挂了她的几幅作品——有“云溪手记”系列的,有在伦敦画的小稿,还有最近的新作。每幅画都装裱得很精致,在水泥墙的衬托下格外醒目。
二楼除了工作台,还放了两个高高的书架,一个放书,一个放画材。颜料柜是特别定制的,分成很多小格子,每个格子放一种颜色,井井有条。工具架上挂着各种画笔、刮刀、调色盘,像士兵列队一样整齐。
沙发是米白色的,看起来很柔软。旁边立着个落地灯,灯光是温暖的黄色。小书架上已经放了几本书——艺术史,画册,还有她喜欢的散文集。
三楼阁楼铺了地毯,踩上去软软的。放了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还有个小书桌。天窗下摆了盆绿植,叶子在阳光下绿得发亮。
露台也布置好了。花箱里种了薄荷、迷迭香和小番茄。两张躺椅并排放着,中间有个小茶几。站在露台上,能看到艺术区的全貌——红砖房,老树,偶尔走过的艺术家们。
一切准备就绪的那天,林芷糖站在工作室中央,环顾四周。阳光从各个角度照进来,把空间照得明亮温暖。空气中还有新家具和油漆的味道,但已经很淡了。
苏暖晴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个大纸箱:“糖糖,快递!好像是画材。”
林芷糖接过来打开,是她在伦敦常用的那个牌子的颜料,还有一批新的画纸。是陆辰逸订的,他知道她的习惯。
“陆冰山对你真是没话说。”苏暖晴感叹,“连你用什么牌子的颜料都记得。”
林芷糖笑了,心里甜甜的。她把颜料拆开,一一放进颜料柜。熟悉的颜色排列开来,像一道小小的彩虹。
电话响了,是陆辰逸打来的。
“工作室布置得怎么样了?”他问。
“都好了。”林芷糖说,“就等正式开业了。”
“哪天开业?我去给你捧场。”
“这周六。”林芷糖说,“不过不打算搞太正式的仪式,就请几个朋友来看看,简单庆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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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周六早点过去。”
挂了电话,林芷糖继续整理。苏暖晴在帮忙挂画,嘴里哼着歌。
“暖暖,谢谢你。”林芷糖突然说。
苏暖晴停下来,看着她:“谢什么呀?”
“谢谢你这段时间一直帮我。”林芷糖认真地说,“从找房子到装修到布置,你一直都在。”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嘛。”苏暖晴笑,“再说了,能参与你的工作室从无到有的过程,我也很开心的。以后我就是‘糖心工作室’的元老了!”
“对,元老兼首席助理。”林芷糖也笑。
“那工资可不能少。”苏暖晴开玩笑。
“放心,亏待不了你。”林芷糖承诺。
周六很快就到了。天气很好,春光明媚。林芷糖一早就到了工作室,做最后的准备。她换了身新衣服——米白色的针织衫,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扎成松松的低马尾,看起来清爽又专业。
陆辰逸九点就到了,手里提着个纸袋。
“这是什么?”林芷糖问。
“开业礼物。”陆辰逸把纸袋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