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在新家看地砖的样品。工头拿来几种颜色,让他们选。
“你觉得哪种好?”陆辰逸把几块砖铺在地上,问她。
“浅灰色的吧。”林芷糖说,“耐脏,也好搭配。”
“好。”陆辰逸跟工头交代了,然后才问,“白薇薇的事,你怎么看?”
“挺感慨的。”林芷糖说,“但……也挺佩服她的。能在那种情况下不放弃,挺不容易。”
陆辰逸点点头:“她确实有韧性。不过……你帮她可以,但要把握好分寸。”
“分寸?”
“嗯。”陆辰逸看着她,“有些人跌倒了,你拉一把,她能自己站起来。有些人你拉一把,她会赖上你。白薇薇是哪种,现在还不确定。”
林芷糖明白他的意思:“我知道。我就是……觉得她真的变了。想给她一个机会。”
“那就给。”陆辰逸说,“但要有底线。帮急不帮穷,救急不救懒。如果她能靠自己的努力站起来,我们可以适当支持。如果她只想依赖别人,那就及时止损。”
他说得很理性,但林芷糖知道他说得对。
“而且,”陆辰逸补充,“帮她也要用对方法。直接给钱是最蠢的。要给她机会,让她自己争取。”
林芷糖想了想:“那……法律顾问的事?”
“可以。”陆辰逸点头,“我认识一个做民商事诉讼的律师,人不错,收费也合理。可以介绍给她,但费用要她自己承担——或者我们借她,但要写借条,按银行利息算。”
林芷糖笑了:“你好严格。”
“不是严格,是负责任。”陆辰逸认真地说,“真正的帮助,是让对方学会自立,而不是让对方依赖你。否则那不是帮她,是害她。”
林芷糖点头:“有道理。”
两人选完地砖,工头带着样品走了。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夕阳的余晖从窗户照进来,把空旷的屋子染成温暖的颜色。虽然还是工地,但已经能看出家的轮廓了。
“糖糖。”陆辰逸叫她。
“嗯?”
“你很善良。”陆辰逸看着她,“但善良要有锋芒,要有智慧。不然善良就会变成软弱,变成别人利用你的工具。”
林芷糖靠在他肩上:“我知道。所以我有你啊。你看不清的时候,帮我看清。我拿不准的时候,帮我拿准。”
陆辰逸笑了,搂住她:“对,你有我。”
两人静静站了一会儿,看着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去。
“对了,”林芷糖想起什么,“白薇薇说,她最大的愿望是能像我一样,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