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望着光幕消失的地方,许久,轻轻摇头。
“不难过。”她说,“知道他们在哪里,知道他们过得很好,知道想见时便能相见——这便够了。”
她转身,走向广寒宫。深蓝缀星的衣裙在晨光中划过优雅的弧度。
“况且,我并非独处。”她抬头,望向月宫上空——那里,提瓦特的蓝色星球静静悬浮,大陆轮廓清晰可见,“他们在那里,我在这里。我们之间,有月光相连。”
她步入宫殿。玉兔少女跟在她身后,蹦跳着,叽叽喳喳说着送别时的趣事:派蒙偷偷多塞了两块糕点,胡桃试图在月桂树上刻“往生堂到此一游”被及时阻止,温迪临走前即兴弹了首曲子把月灵们都引哭了……
嫦娥静静听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回到主殿,她在月华镜前坐下。镜中,提瓦特的景象缓缓流转:蒙德、璃月、稻妻、须弥、枫丹、纳塔、至冬……她能看到风起地的大树,看到璃月港的灯火,看到鸣神大社的樱花,看到净善宫的灯火,看到欧庇克莱歌剧院的穹顶,看到纳塔部落的篝火,看到至冬宫巍峨的尖顶。
然后,她将画面定格在璃月,玉京台。
光幕在玉京台浮现,众人陆续走出。时间正是深夜,月华如水。他们相互道别,各自散去——回住所的回住所,赶路的赶路,继续巡逻的继续巡逻。
荧和派蒙没有立即离开。她们坐在玉京台的栏杆边,仰头望着夜空。
夜空中,新月如钩。
“那就是嫦娥现在住的地方吗?”派蒙小声问。
“嗯。”荧点头。
“好远啊……”
“但月光很近。”
派蒙想了想,笑了:“也是哦。”
她们静静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走向住处。月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嫦娥在镜前看着,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她抬手,轻轻拂过镜面。画面转换,变成提瓦特的全景。蔚蓝的星球在缓缓旋转,云层舒展,大陆沉静。
“开始了。”她轻声说。
玉兔少女歪头:“开始什么?”
“守望。”嫦娥微笑,“真正的、日常的守望。”
她不再看镜,起身走到窗边。月宫的“白日”正盛,天光清澈,万物安宁。
但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脚下那颗蓝色的星球上。
那里有她的朋友,有她走过的路,有她爱过、守护过的一切。
而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永远看着它,守着它,用月光温柔地笼罩它。
千年,万年,直到时间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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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玉京台。
送走众人后,钟离没有立即回往生堂。他独自站在栏杆边,仰头望着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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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洒在他身上,温润如玉。许久,他缓缓开口,似在对月言语,又似自言自语:
“她选择了最艰难的路。”
身后,一个绿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温迪抱着琴,也仰头望月。
“但也是最像她的路。”吟游诗人轻声说,“不耀眼,不喧哗,只是安静地亮着,安静地看着。需要时,她在;不需要时,她也在。这样的存在……很温柔,不是吗?”
钟离默然。
“我会为她写首歌。”温迪拨动琴弦,几个零散音符飘出,在月下格外清越,“不写她的伟大,不写她的牺牲,就写……一杯月下的茶,一次安静的陪伴,一个永恒却从不打扰的守望。”
“那会是一首好歌。”钟离说。
“当然。”温迪笑了,笑容在月光下清澈如少年,“因为月亮本身,就是一首沉默的歌。”
他们并肩站了一会儿,然后各自离去。
月光静静洒着,照着璃月港的千家万户,照着沉睡的群山与原野,照着整个提瓦特。
而在那高天之上,月亮之中,有人静静坐着,膝上摊着一本书,手边一盏茶,目光温柔地垂落。
茶是月桂叶泡的,书是空的——她在等,等朋友们的故事来将它填满。
窗外,月华如水。
窗内,岁月静好。
守望,开始了。
数日后。
蒙德,天使的馈赠。
荧和派蒙推开酒馆的门。熟悉的喧闹扑面而来。
“荣誉骑士!派蒙!”吧台后的查尔斯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这段时间去哪儿冒险了?”
“去了个……特别的地方。”荧笑着回答,和派蒙在角落坐下。
点完餐,等待时,派蒙小声说:“荧,你说……我们现在说的话,嫦娥能听到吗?”
“月光所及之处,她都能看到吧。”荧也压低声音,“但我们应该有隐私的。她不会刻意听。”
“也是哦。”派蒙托着腮,“不过有时候,跟她分享也挺好的。就像……就像写信给远方的朋友,虽然不能马上收到回信,但知道对方总有一天会看到,就会很开心。”
荧微笑,看向窗外。夜色渐深,新月升上中天。
“嗯。”她轻声说,“那就说给她听吧。今天吃了什么,见到了谁,完成了什么委托……一点一滴,慢慢说。”
“那要从今天早上开始说!”派蒙来了精神,“今天早上我们吃了猎鹿人特供的提瓦特煎蛋,然后去帮葛罗丽送信给古德温,中途还打了几只史莱姆……”
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荧静静听着,偶尔补充几句。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们身上,温柔而宁静。
仿佛在说:我在听。
我一直都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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