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瘦长的黑影撕裂雨幕,如鬼魅般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了院中!
正是那个去而复返的黑袍客!
他看起来比上次更加狼狈,披头散发,气息紊乱,显然是带着重伤强行前来。
但他那双眼睛却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着大殿中央,也就是我的位置!
“是你……坏我大事!”他发出野兽般的怒吼,手中那根白骨法杖高高举起,杖顶的骷髅头眼中燃起两团幽绿的鬼火。
无穷无尽的黑气从他身上涌出,如附骨之疽,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朝着大殿的阵眼核心——也就是我屁股底下的蒲团,狠狠抓来!
然而,就在那黑气鬼爪触及我周身三尺范围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层看不见的龟壳防护骤然亮起,青光大盛!
一股比黑袍客的攻击磅礴百倍、古朴浩瀚的反冲之力轰然爆发!
“轰——!”
黑袍客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像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正面撞上,整个人被那股恐怖的反弹之力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观内那棵老槐树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噗”地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难以置信地瞪着大殿内依旧盘坐酣睡的我,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迷茫。
“你……你根本不是修士……你不是任何一种力量……你是……你是‘空’本身!”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化作一缕黑烟,仓皇遁入雨夜之中,消失不见。
而这一切的中心,我,林歇,睡得像头死猪,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在梦里砸吧砸吧嘴,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别吵……本龟要冬眠了……”
与此同时,安魂观地底深处,那股原本狂躁不安、即将破土而出的腥红脉搏,在黑袍客被震飞的瞬间剧烈地跳动了两下,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随即迅速沉寂了下去,再无声息。
一夜无话。
第二天醒来时,我只觉得神清气爽,仿佛睡了有生以来最安稳的一觉。
昨夜的风雨已经停了,空气清新得让人忍不住想多吸几口。
我打了个哈欠,推开殿门,准备迎接又一个只想躺平的清晨。
然而门外的一切,却让我瞬间清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