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非然听见了,却是烦躁地摆摆手,“嘘……别吵,我没说完呢。”
憋了那么多年的委屈终于得以宣泄出口,沈非然还没说够。
易丞低哑磁性的嗓音如同下蛊般传入耳膜,“上去再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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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非然猛然抬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上去?上哪?”
接着双眼落到了易丞平直的双腿上。
沈非然撑着餐桌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转向易丞,随后抬起脚,屈膝跪在了他的腿上,脑袋趴在他的肩头。
小小的轮椅承载了两个人,整个往下沉了几分。
易丞张了张嘴,却听见耳边人哽咽着说:“呜呜呜……好痛,别砸了,我不是怪胎……我不是……你们别打我了……我不唱了。”
胸口仿佛被一只手揪了起来,又疼又闷。
这是小时候被霸凌过?
所以沈非然这么些年不敢休息努力工作,就是为了争一口气吗?
父亲出轨、亲戚数落、母亲受牵连、集体霸凌……
易丞都不敢想沈非然的童年是怎么过来的。
有时候觉得命运挺捉弄人的,家庭条件允许学唱歌的,父母不支持,母亲支持学唱歌的,家庭条件却不允许。
这大概就是天意弄人吧。
叹了口气,到了嘴边的呵斥最后改成无比温柔二字:“抓稳。”
转动轮椅,易丞载着他搭乘电梯上楼。
担心他醉酒出事,易丞并没有载他回次卧,而是回到了主卧。
彼时沈非然的泪水已经染湿了他的肩膀,嘴里却是隐忍着:“妈妈,没事,这是我下课的时候跑太快摔的,不疼,妈妈不哭,我、我不唱歌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