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静坐房内,气氛有些微妙,君亦时而低头浅笑,时而偷偷抬眼看向苏陌,能够像现在这样陪在她身边,对他来说已经足够。
许久,苏陌率先打破沉默:“这金蚕衣终归是叶姑娘之物,一直放在我这里总是不妥。不如...”
“归荑,你不用有任何负担。南乔并非不通情理之人,若她知晓此事,定然不会冷眼旁观。她只是无法面对自己,此事与你无关。天月城之事虽不是你所为,可我亲见你梦魇之时的样子,神志尽失功力大增,若无这金蚕衣的束缚...”
苏陌幽幽接道:“若无这金蚕衣,是不是我就再也不用怕他们任何人了,沧澜一族的仇也能更快得报。”
“不可!”君亦急道,神色惶恐。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每发作一次你的身体便会重创一次。我了解到此前你总会有记忆错乱神情恍惚的时候,或许也是因为她的缘故。归荑,她在慢慢侵占你的心智和意识,未来甚至还会受她摆布。”
苏陌慌乱抬眸:“是二胖,他告诉你的?”
君亦道:“别怪他,他也是担心你才会抵不住我的盘问。不过我发誓,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其他的你不愿说我绝不会问。”
苏陌淡淡一笑:“我自己便是大夫,没你说的那么严重,该怎么做我自有分寸。”
嘴巴张开又无奈的闭上,君亦知道她向来倔强,听不进什么话。
或许这就是二胖明明对他有很大的敌意和戒备,却还愿对他说出这些的原因吧。他知道自己劝不了苏陌,可若是有人能够做到,他可以不在乎那人是谁。
“对了,你对上官南有何看法?此人不简单。”君亦道。
苏陌道:“明知有人会取他性命,却仍能临危不惧,他当然不简单。可我相信他说的。”
苏陌的态度倒让君亦很是意外,上官南的话虽然并无漏洞,可总让他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好像一夜间所有的困局和迷雾都打开了,魔教的突然出现令谜团渐渐浮出水面,他与苏陌之间的立场也变得统一,这一切发生的像在梦境一般,顺利的不真实。
“我自幼在乡野长大,那是一个如梦境一般美好的地方,那里没有江湖险恶尔虞我诈,只有一群善良纯真的人。婆婆抚育我长大成人,师父教导我行医济人,二胖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如今仅剩的唯一亲人。我离开无忧谷的确是为了寻找我师父,师父离谷两年迟迟不回,我担心他的安危便瞒着婆婆出谷寻他。我并不知道他出谷是为了何事,也不知去哪里找他,只知道师父的离开或许和一样东西有关,荼蘼。”
“荼蘼?”君亦眼里的震惊难以掩饰。“沧澜一族的圣物?”
“没错。起初我并不知道什么沧澜一族,更不知它就是当年几乎令整个部族都覆灭的圣物。我在师父的手札里发现了它的讯息,猜测师父是因为一名女子离谷的,便带着它离开了无忧谷。念州城,是我出谷之后到达的第一个地方。我四处寻找荼靡的线索,后来无意间得知君府里有一位擅种奇花异草的花圃师。”
“所以,你是为了查探荼蘼的线索才接近我入府见那个花奴的?”
苏陌点头:“当时我并不知他的身份,可我能感觉得到,他对荼蘼二字似乎并不陌生。我在城内打探了这么久,没有人听到荼蘼二字是他那种反应。”
君亦敛眸思忖片刻,方才后知后觉:“难怪,我从未听父亲提起过沧澜一族有什么圣物,更对荼蘼二字闻所未闻,天月城内传出当年那场大战的隐情,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它。那花奴是魔教的人,若他们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为了沧澜一族的圣物的话,那么之前所有的事便都能解释得通了。”
两人对视,彼此心中早已达成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