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回亲了许执麓一口,吧唧一声脆响。
祁郢忍了忍,还是有些吃味,“反正也没人亲朕。”
“叭——”祁昇扒着他脖子,叭了他的下巴一下,“点点也亲亲父皇。”
然后被父子俩都看着的许执麓却无动于衷的转头看向山下,“走吧,下山了。”
“……”祁郢哪能放过她,大手收紧她的腰身,低头在她额头轻碰了一下,围观的小大人还乐滋滋的拍掌,嚷囔着亲亲。
许执麓觉得额上脸上都开始发烫,低头掩饰般故作不悦,祁郢也有些言语含糊说,“回宫,现在就回——”
之后的路不复先前,时而小儿欢笑,时而男人朗声开怀,间或也有女人的声音。
御楼金殿曾绝艳,高墙小径故幽葩。
闲看殿宇封乔木,惠质心慈只问道。
四月里御花园有诸多热闹,宫女们采摘花枝,三两个妃嫔结伴执团扇扑蝶,临水的亭台也多了许多赏玩春光的贵人,金鲤偶尔跃出池面,搅碎了倒映碧瓦朱甍的水镜。
还有笙箫琴乐融融泄泄在这宫阙重叠的春光里。
上林苑里帝妃登临龙船,粼粼水波之上偷得浮生半日闲趣,可许执麓已经十分了解他的本性了,非要选在这检阅完水军之后,拉着她泛舟,正对上去年的两人金鳞池上赏景饮酒的日子……分明是记着她拒绝他的一桩桩事情,现在要讨债呢。
筵席刚摆上前,两人还照例是说正事,祁郢已经习惯了同她说政事,先就章望请立审官院的奏疏进行了一番讨论。
章望引用前人之言:天下事,可以只由一个人说了算,却不可能只靠一个人治理好。个人的能力再强,即使像尧、舜这样圣明的君主,也必须依靠贤臣的辅佐才能成功。
之后又列举诸多以资历上位却尸位素餐的庸臣,自古谗言可丧邦,一时耸动恶心肠,且上官不正,下官也极不学好,倚着上官势儿,横行无忌,有天没日的害人……
是以选官审官之重矣,《书》曰:“股肱惟人,良臣惟圣。”。
审官院的推立远比审刑院要难上数倍,但许执麓仍旧选择了迎难而上,且在祁郢本人都觉得审官院的存在是分化了吏部的职权,还削弱了中书省宰执们的权力的情况下,与他直言利弊。
“《本纪》有言,穷万民之财,以供一己之欲,一旦民穷盗起,社稷丘墟……天下贪官污吏何其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