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执麓听他扯的没边了,就没忍住回嘴:“君子言心,小人攻心,其道不同,其效自异哉!”
祁郢挑眉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来。
“偷看朕的批注?拐着弯骂人呢……”他这句话的批注写的是,小人没有羁绊又没有耻辱,何谈道与不道。
许执麓引用这句话骂他小人攻心,擅自揣度她。
“那你说,你是不是一日都不肯安生,太安生了嫌闷气?”
“五十步笑百步!”许执麓反唇相讥,“藩镇初平,就广屯粮,高筑墙,天下太平还想着攘外开拓……”
“千秋大业到你嘴里全变了味。”他搁在窗沿接雨的手已经湿到了手腕下方,但浮光锦的料子沾水不湿,水只能顺着衣袖慢慢流出蜿蜒的痕迹,她嘴里说着话,手指还在他掌心浅池里划拉,勾的他心窝熨贴,浑身都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舒服。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到后面又不知怎么拐到天要落雨人也无力。
许执麓吟了句古诗句:“忽闻耳旁碎玉声,抬头始知天赐酒。”
祁郢闻而笑出声,“你是真馋酒。”
回味此句,越发喜爱,他只剩一只手抚着她下巴微抬。
许执麓没防备的还在说话,樱唇之内咽着香津,简直是菡萏含烟、幽昙带露之致……
他想,男人的嘴,究竟敌不过女人的嘴。
情不自禁的低头去就她的唇,两人像是照镜子,面贴面,却又是上下相反,他刻意温存,呷着她的香舌,窗框外的雨时而飘飞进来,雨丝凉凉的落在耳面,她的手指已经被他拖着十指紧扣,浅池的水也染湿了彼此掌心……
虽没有颠鸾倒凤之事,却也有偎暖依香之乐。
而这样黏黏腻腻下来祁郢如何放得开她,批折子也要搂在膝上温言软语。
他现在这年纪正是情浴十分旺盛的时候,不可一日无她陪伴的。
桃有万年子,人无百岁春,光阴迅速,不觉已是数日。
玫嫔被降为才人,褫夺了封号,迁出永和宫主殿,居于东配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