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醒来时,许执麓是听见点点的声音了,应该是外头廊下玩闹着。
她缓了一会儿神,自七月后,矫健好动如她也终日娇软无力。
许久才梳洗好,从内室出来。
喜芳她们抱着想要滚雪堆里去的点点进来,隔帘掀开,暖流拂面,夹杂着花香,暖阁里置着晚菊与早梅,都是香气宜人。
“娘。”点点小跑着跌撞到她腿边,许执麓深吸一口气抱了他,然后斜坐在软椅上,“这么重,都要抱不动了。”
点点穿的红缎夹袄,带着虎头帽,小小的身子力气也不小,他一动一顿的压得她都没了力气。
“小殿下,还要不要玩砸香球?”
小香球都用好料子裹着棉絮还有少量的白沙做成的,两个人互相抛掷,一个接一个砸,点点最近很喜欢玩,一听喜芳说,立马就从许执麓膝头滑下来,“要,要玩。”
樱草张罗好了属于许执麓的早膳,萱草那边也收拾完了内室,两人短暂的碰了一下头,彼此眼里都有些情绪。
私下里樱草已经不知多少次埋怨皇上,若不是许执麓保着她,挑出一两句都要小命不保。
若是开始时萱草还能稳得住,可现在也打心里地有怨气。
虎狼一样的男人哪有夜夜不放人睡个安稳觉的。
每日许执麓都是巳时才能起,午后还要囫囵补个觉,下午是精神头最好的时候,才能短暂的忙活一下自己的事情。
就这,还要被清闲下来的男人占去与陪点点的玩乐时间……
食之无味的喝着药膳,许执麓侧着头去看外头,但见一双凤眸灿然,几乎如同窗外的雪色一般清冷生辉,最黑暗的那段精神颓落,恹恹无趣的日子过去了。
这一日的雪越下越大,待得天黑透,北风扑在窗上,呼呼作响,许执麓隐隐喜欢这份狂风的怒吼,她只披着如意织金的外袍,里头还是宽松绸衣,与祁郢的寝袍是同样的,只颜色是红色。
也不知是红色衬人,还是……养人,陪着她长大的樱草和萱草都常望着她失神。
哪怕静静地歪着,气质懒懒的如画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