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克制,会更恨。
爱到深处会生出恨意,恨不能融为一体……恨无法再忍受分割。
许执麓又何尝不恨呢。
可她连假鸩酒都饮过了,难道还要饮真的?
羽翼未丰的雏鸟没有资格飞翔。
她也没有资格去后悔。
就如她当初对许绾雉说过的话,人的路,要亲自去走,谁都一样。
坍塌的信念要一点点重建,摧毁的人生也是。
九月二十日,天子率众离开骊骅山别宫回京。
无数人或明或暗的看见,那被天子亲自牵着登上的天子座驾的绝世丽人,她带着长及足间的纱幕,只是天意眷顾,秋风乍起,吹开了重重纱帘。
云鬓花颜,青丝如瀑挽做惊鸿之髻,额饰是红芙蓉,衬的肌肤愈发光润生辉,此等绝色非是形貌而已,而在神韵,美而不妖,艳而不俗,见之忘俗,甚至不敢生亵渎之心。
真真儿天仙儿一般,无怪乎天子爱如瞳仁,不离左右。
原以为归程会很快,却不想,没有沿边随处可见的风景,终日颠簸的日子会如噬魂骨。
御道来时分明是一片坦途,回程又怎会颠簸……自不是车马,铁林军护卫在侧,圣驾四方全是眼目,为不叫人知道昏君白日宣淫,最后败坏牵连自己的名声,许执麓还不能露出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