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能再隐忍一些,没有惹出事来,父亲或许不会病的更重,母亲也会被留下,家还在,那么偏爱阿姐的母亲也会拦着不让她入宫。
这世上的最坏的事情全是一些不可预料的小事牵连而成的。
而世上也没有如果。
“是我说错话了,都是我错了……”祁郢一见她的眼泪,开始后悔起来,无论她有多大错,她哭的一刹那,都是他的错。
“你别哭了,我给你赔不是,你骂我,打我,我再不多说一个字。”
“我恨你……”许执麓已经无力歇斯底里,只在他怀里,哑着嗓音含泣道。
祁郢后知后觉这一场变故引爆了她心底积攒的仇恨,她的心变了,一切都已经被改变了。
“小鹿……不要这样,”他自己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却先举手投降,祈求她能回心转意,“不要在不理智的时候做决定,答应我,等我们一起查明那个送遗书的人,等我们问清楚……”
“哪怕,哪怕最坏的结果,你总要给我机会弥补。”
他极少有什么后悔的事情,当初选择了许绾雉就是一件。
后悔的情绪来的太晚,当他全部的爱意都无法打动她,他的心她都不需要——一切就如当初他对许绾雉的一样,祁郢才懂得后悔的滋味。
那是一种,特别煎熬的摧人心肝的滋味。
可许执麓才是真正的洞悉了全部的真相,还查什么……如果说今日之前她还在动摇,怕因为对付他而间接伤害到点点,那从这一刻起,她绝不会心慈手软。
“陛下?路掌院和路医正都来了。”刘金贵小声的在门口提醒。
祁郢立马将许执麓打横抱起,“快宣他们进来。”
等把人安置在卧榻上,路淮真和路筝二人在帘外见礼,“请皇上,良嫔娘娘安。”
祁郢坐在榻边,头也不回道,“来给良嫔瞧瞧,她刚才差点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