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起慢慢的喝完了一壶茶。
人很多时候就特别像草,慢慢地,好起来,在春天长出新的叶子。
送走王荛萱之后,许执麓看着被弄得狼藉的水榭,一时没兴致看书做别的,就跟着也归置一下书房。
然后就在书箱里看见了一柄扇子。
许执麓跪坐在竹榻上,迟钝了好一会儿才合上箱笼。
原本这柄扇子是没被带出宫的,偏那日祁郢不知是心血来潮还是如何,问过萱草之后,从书房找了出来,他问许执麓到底打开看过没有,他写的诗,题的字。
许执麓自然是早就忘了扇子的事情,就说看过了,好省的他追问一大堆。
哪想他把扇子收了回去,说要重新送别的扇子,这就勾的许执麓起了好奇心,当即说要再看看。
祁郢当着她面打开,却偏不给她看正面的画和题诗,许执麓争了两下就烦气,不看就不看。
倔性不相上下的两人对上之后,祁郢往往是先服软的那个,最后送到她眼皮下给她看,许执麓却把眼睛闭得死死的,就不如他的意。
扇子都要扯坏了被他合起来塞进她手心里,她堵了气往外丢,他就去捡回来,又见她还闭着眼睛,就拿指尖去划拉她手心,许执麓以为是扇子,一把抓住了想捏坏也好,撕了也好……那还是她第一回主动握紧他的手,掌心贴着掌心,滚烫熨着温热。
许执麓唰的一下睁开眼睛,飞快的甩掉他的手。
“吓到了?”祁郢拉开距离,怕她发难,放下扇子,又退后一步。
回应他的是许执麓转身就疾走的背影。
洗了不知多少遍手,许执麓还是觉得整夜手心发烫,能清晰的记得手上残留的气息一样。
扇子被她锁进了柜子底部,她知道,不见天日的不是扇子,是人性的情欲。
人的罪恶首先是内心的软弱,其次扭曲的欲望,最后才是空虚的满足。
她总能战胜的,这是许执麓常对自己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