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凌凌的目光似谴责似审判,祁郢遗憾的收回脑袋,想到什么又笑了,“杀人也不过头点地,你要判我受奚落多久?”
许是夜色温柔,月光皎洁,他的神色和声音都无比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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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执麓却叹了口气,转过头去,“我只是不平。”
祁郢懂她因何不平,耐心的宽慰她,“你也看过驿卒的供词了,他是甘愿赴死,这世间总有不平事……”
“不是他甘愿赴死,我们就可以让他去死。”许执麓重新回头看他,眸光透亮,“权力是影响和掌控他人生死,但权力也不该仅仅是如此。”
两人对视间,她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让他无法不动容,“那还要如何?”
“我也不知道……”许执麓却没有回答。
短暂的沉默后,祁郢才又听她主动开口。
“大理寺所断案件还是需要人监督。”
祁郢想到因这桩案子朝臣们引发的议论,还有毕渥和裴元照的奏疏,同一桩案子不同的人判,结果也会迥然不同。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他知道许执麓不会无故说这样的话。
“可以在大理寺和刑部之上设立一个审判复核的官署,将疑案奏请皇上决断。”
这就是说地方上报案件移送大理寺、刑部后,判决若有异,则由专门官署审判,再由皇上亲自裁决。
祁郢细思之后,觉得确有可行之处,“你是不是存心想给我多找些事儿做?”
他每日也很忙的,文武百官还有旬休,他日日不得空!
“是啊,免得你还有空在这儿搅扰人——”许执麓伸手抓紧被他悄摸掀开一角的外麾,却是迟了,他抢去了大半,还挤着她身下的软垫。
“又鸠占鹊巢!”
“是有福同享,我这硌得慌。”
“别做梦了——”许执麓毫不留情的夺回了外麾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软垫也霸占的牢牢地。
祁郢也没来硬的,支起身看着她,他喉间轻咽,一语带过,“在梦里你可不是这样的。”
许执麓闻言色变,差点没抬脚把他踹下屋顶,好险忍住了,不能自曝自短,她深吸一口气,“我要睡了,别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