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沉静。
她是真不想谈……不叫他有机会窥见她的内心。
祁郢眉头微拢,“罢了,以后再说。”
今日是陪她去太清观祭奠的,他想了想,回到之前的话题,“崔敏此人朕早年就考察过,那时候……册立苏氏为后,朕亦有过考量,所以你不必以为朕不知这些改朝换代都盛而不衰世家的底细。”
“再说,新乐同你可不同,她什么也不会压心里,即便是撞了南墙,也会好起来。”他话里话外还是介怀她不肯接纳他。
许执麓在他手牵过来时,她慢慢抬起头,此刻却已恢复平静。
两人挨着坐,牵着手,祁郢短暂的满足后,内心一片空,他靠的越近,她的心好似越远……但他仍在饮鸩止渴。
年轻的心就是执拗,不服输,不信邪。
清和观主领着观中道士在山下迎接圣驾,两旁路边是禁军封道,肃然的气氛之中,缓缓驶来的銮驾终于抵达。
轻绡裙御风,帷帽长吹净,许执麓是被祁郢牵着手腕带到清和观主面前的,彼时这位执道礼的观主随和如寻常,与祁郢交谈仿若忘年交,令人悦服。
观其面无细纹精神精湛,若非鬓须发白,真看不出年纪。
许执麓直到牵着点点站在影堂,才真正与清和观主照面,他余光瞥见她容貌,一瞬就收回目光,然后也没作太久停留就请祁郢到茶房叙话。
祁郢临走见许执麓神色愀然若泣,既心疼又无奈……
点点站了一会儿跌跌撞撞要迈步,咿呀咿呀的两只手用力揪着许执麓的手指,她缓缓地跪在蒲团上,长久地沉默着,千言万语也无可说起。
她以为自己会哭,可想起父亲,浓浓的思念外已经记不起他的病容,反而是年幼时被他架在脖颈上,护着骑马的记忆……诸多美好,而想起阿姐,脑海里也只有曾经相伴成长的记忆,那些吵吵闹闹的拌嘴,那些挤挤挨挨的打闹……
没有什么过不去,只有再也回不去。
外头的斋蘸持续了很久,斋坛上,道士诵经焚香,走禹步、唱赞颂,而许执麓也闭目默默祈祷。
日影偏移,许执麓怔忪回神时,是怀中的点点仿佛醒了,动了动手脚,慢慢的抓紧她的领口,似舒服的吧唧嘴,又缓缓睁眼,看了看她,睡眼朦胧的蠕动小嘴,又满足的闭上眼睛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