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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是何物的骨髓?”还是好问的刘太后刨根问底。
“传闻说是蛟龙的骨髓,”薛长芃见太后眼睛都亮了,忙接着解释,“但臣可以肯定,绝无可能,这应该只是海蛇或是海鱼的……”
一下子就坐直的刘太后大感失望,祁郢有一搭没一搭的以杯盖拨弄着茶盏,突然笑了一声。
果然,薛长芃接下来的话没让他意外。
“这骨髓里掺了少量的蟾酥,乃是孕期中的妇人禁忌之物。”
许执麓安静的坐着,瞧着祁郢面色越发沉寂下来,心里就越发熨帖舒坦,余光里又关注到四平八稳、不动如山的苏令容,忍不住感叹,瞧瞧这一宫之后的沉稳。
纵然是没掺东西,这紫螺壳也是宫中禁物,以梅贵人的家底是不可能弄得到手这样的物件。
且她很清楚这一点,连最忠心的贴身宫女都瞒着。
刘太后叹了口气,皇上从不宠幸宫人,不管是从女人的角度,还是从后宫安稳来说,当真是一桩好事,连活都活不明白的人,又怎么能指望她养好一个孩子。
她没忍住看了许执麓一眼,眼神下意识闪了闪,别的不说,就这长相,她那未来的乖孙该漂亮成啥样……谁说就一定要脑子,靠脸也行的。
感觉她的眼神有点儿不太对劲的许执麓微微蹙眉,不动声色收敛了一下眼里的嘲意。
沉默片刻,祁郢终于有了决断,他一言不发的起身。
众人目送他去了内间,梅贵人之前嘶声呼唤都没换来的一面,迟到了一个时辰。
被刘金贵强行唤醒的梅贵人心猛地一颤,在看见祁郢的一瞬,迸发出极强烈的情绪,眼泪混着痛和委屈,然而哪怕被泪水迷蒙了视线,仍叫她看见他那双星眸沾染了几分凉意,还有些不分明的审视。
“陛下……”她哽住了,哭都不敢大声。
祁郢眉峰锋利,神色平静,出口的话却如同霜剑一般,“即日起你挪去钟粹宫后殿住,直到诞下孩子,无诏不得进出。”
“孩子出生后,记在皇后名下,至于玉蝶上,以后也不会出现生母的名字。”
梅贵人手倏然抓紧了被子,整个人灰败的嘴唇发乌,眼泪在不可置信中落得更凶,“陛下!嫔妾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要陛下如此惩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