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乱成一团时,一道带着怒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都住手。”
祁郢是抱着孩子进门的,他看似发着怒,眼里却没有怒气,点点被他打横抱在臂弯,眼珠骨碌碌的转过来,好像能看见热闹场面一样。
众人呼啦啦的跪了一地,占了上风的许执麓累出一身汗,七倒八歪的,新乐就更惨了,衣服皱的不像样,发髻也松散了,她爬起来,发着怒,指着侍女还有萱草她们,“谁叫你们打架的!叫你们出去听不见吗……”
“你这个做主子的不起头,她们能打起来?”祁郢压根懒得训她,环视了众人,一见他这神色,新乐心虚又着急,“十三哥,你别罚她们呀,是我的错,罚我好了吧。”
“别跟朕来这套,在乾元宫里闹成这样,发落她们是轻的,刘金贵——”
“求求了,十三哥!”新乐根本不敢硬顶,绕着祁郢求了几句,见他不肯松口,使出了最大的杀手锏,“我去找母后告状!”
刘太后从来溺爱她,从小她就可以欺负哥哥们,可以说先帝偏心祁郢,那刘太后就偏心新乐,这点小事情闹到她面前去……
“还嫌不够丢脸,要闹出乾元宫?”祁郢本来没当回事,顿时不由眼神一扫,那边的许执麓只当自己没参与似的,侧身坐着,抿着唇,脸朝着窗外,听出这话的言外之意,转过来说道,“樱草,萱草,成姑姑你们都跟刘内侍监下去领罚吧。”
新乐不可置信的看向她,刚要说话,就反被许执麓瞪了一眼,这才不说话了。
两人的眉眼官司被祁郢看的一清二楚,不由神色一动,原来她的眼睛还可以更漂亮,带着怒气的时候眼尾飞扬,那是面对朋友才会有的,整个像积雪融了表面露出了生机璀璨的盛大春花。
果然,新乐走后,她习惯性的戴上了面纱,只有锋利的刺,和克制之余的忍耐。
祁郢还是涵养好,既然都没训新乐,那对许执麓自然也是没问一句,刘金贵是个人精儿,对樱草等人也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