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女人哪个不是以身入局,谋存,谋利,计家族之未来?难道都是图他这个人……纵使天子也没有一网打尽的魅力。
“无念念即正,有念念成邪,有无俱不计,长御白牛车。”许执麓朝着他笑了。
这一笑是挑衅,也是看透了,居然有点居高临下。
只有真正深厚的读书底子才能知道这是出自于《坛经·机缘品》,祁郢早知她博学多才,意外也不意外。
“世上的人只要起心动念,就已经在笼中,后宫的女人不会有比我更清醒更合适的人。”
这是她许执麓的自信,她不会被浮华迷惑,也不会受情爱蛊惑,她也用这段时间的态度诠释了自己对他绝不会动念!
她实在敏锐而擅辩,这确实是最有力说服祁郢的理由。
为什么他会对众人眼里以女子典范自居的苏皇后失望?便是苏皇后能教所有人挑不出错,却独独于他无用,处理宫事,管教妃嫔……这些刘太后都能替他包揽。
而其他一些家世简单的他稍微施于恩宠,就开始晕头转向,找不清自己位置,整日争风吃醋,实在是扶不上墙。
这三年也就只一个安嫔宠辱不惊,最后还是没逃过……
满室寂静中,祁郢忽然淡淡的笑了,语气也异常温和,“蠹虫不除,新政施行便是空谈,就以镇国公府这条大鱼,试试你柄刀够不够尖吧。”
许执麓这把刀还未出鞘,她的美名早已在宫中成势,遂,此计又名美人计。
“我既是献计,那与陛下便是君臣相论。”许执麓以天子幕僚自居,身上的戾气也慢慢压了下去,终于不再横眉冷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