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阿宋·凯斯是故意的?他主动引发了那场灾难?为了连接那个所谓的“叹息之源”?
而批准封存并转移研究的,竟然是阿奇博尔德博士?他生前知道多少?
猎犬沉默地看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捏得终端外壳微微作响。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极其冰冷,甚至比隧道里的寒风更刺骨。
苏清晚注意到他情绪的剧烈变化,那不仅仅是警惕或厌恶,而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深沉的愤怒与痛苦。
“你……”苏清晚刚想开口。
猎犬却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一把扯下了脸上的防尘面罩和护目镜,扔在控制台上。
苏清晚呼吸一滞。
第一次,她完全看到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被风霜、伤痕和某种沉重过往深刻雕刻过的脸。肤色是常年在不见天日环境下形成的苍白,下颌线条硬朗,嘴唇薄而毫无血色。鼻梁很高,但左侧有一道明显的旧疤,斜划至眉骨。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深邃的灰色眼眸,此刻仿佛凝聚着风暴。里面翻涌着太过复杂的情绪——滔天的怒火、刻骨的仇恨、无法磨灭的痛苦,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这双眼睛让他整张脸看起来既年轻又苍老,既坚硬又破碎。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伊阿宋·凯斯那张狂热的脸,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变得粗重。
苏清晚甚至能听到他牙关咬紧的细微声响。
他认识伊阿宋·凯斯。不仅仅是通过资料。
那份仇恨,如此 personal(私人)。
短暂的失控只有一瞬。
猎犬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那些汹涌的情绪已被强行压下,重新冻结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但他没有重新戴上面罩。
他转向苏清晚,灰色的眼睛第一次毫无遮挡地直视着她,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灵魂。
“伊阿宋·凯斯,”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冰冷,“必须死。”
这不是建议,不是计划。
这是一个誓言。一个早已刻入骨髓的决定。
苏清晚看着他眼中的决绝和深藏的痛楚,忽然明白了那句“旧债”的含义。
那不仅仅是债。
那是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