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戒闻言,猛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胖脖子,仿佛那一拳已经挨在了自己身上。沙明沉默着,但眼神锐利地看向孙悟坤,似乎在重新评估那次战斗的细节。唐启元的眉头锁得更紧,他沉声问道:
“是能量本身的问题,带有某种…侵蚀心智的特性?还是…与你之前提到过的,在你昏迷时,那个神秘组织对你进行的那些‘改造’有关?”
他指的是孙悟坤记忆碎片中,那段模糊不清却又至关重要的被俘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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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孙悟坤有些烦躁地低吼了一声,双手狠狠抓扯着自己硬茬般的短发:
“那股力量很强,非常强!能让我在绝境中爆发出超越极限的速度和力量,能做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但是…但是每次使用它,都感觉…感觉有什么东西,像跗骨之蛆,在偷偷啃噬我的理智,我的意识!”
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就像…就像饮鸩止渴!明知道是毒药,为了活下去,却不得不喝!”
“饮鸩止渴,诚哉斯言。”
白玲轻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目光深邃。她不再犹豫,站起身,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看似普通、却内藏玄机的贴身小包里,取出一个古朴的针囊。展开针囊,里面是数十枚长短不一、细如牛毛的银针,闪烁着清冷的光泽。她又取出一个颜色沉黯、饱经岁月的木质腕枕。
“孙猴子,信我吗?”
白玲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放松,让我看看。望闻问切,总得试试,才能找到症结所在。”
孙悟坤看着她手中那细长的银针,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
“你…你还会这个?”
在他印象里,白玲一直是智囊和技术担当,没想到她还藏着这么一手。
“家学渊源,略通一二。”
白玲淡淡道,语气里没有炫耀,只有一种沉淀已久的自信:
“《黄帝内经》有云:‘恬惔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你如今是神不守舍,气脉逆乱,阴阳失衡。外力的压制或许能逞一时之快,但根源不除,终是隐患。让我试试,或许能窥见一二。”
看着她冷静而专业的姿态,感受到那话语中蕴含的古老智慧,孙悟坤心中那点因为暴露最大弱点而产生的羞恼与抗拒,竟奇异地平复了许多。他哼了一声,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粗声粗气地说:
“死马当活马医吧!来!”
说着,他依言伸出手臂,放在了那古朴的腕枕上。
白玲屏息凝神,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得更加沉静。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孙悟坤的腕脉上。指尖传来的脉搏,雄浑有力,却如同失控的野马,奔腾躁动,节奏混乱,时而如惊涛骇浪,时而如乱丝纠结,清晰地反映出其主人体内能量与精神的极度不稳定。
她的表情极其专注,眼帘微垂,仿佛整个世界都已消失,只剩下指尖下那汹涌澎湃却又暗藏危机的生命河流。唐启元等人也屏住了呼吸,朱戒更是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片刻后,白玲示意孙悟坤尽量放松身体,头部微微后仰。她出手如电,动作流畅而精准,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美感,指尖寒光闪动,一枚枚银针已精准地刺入他头部的百会、神庭、太阳、风池等要穴。那手法,快、准、稳,深浅得宜,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已然超越了单纯的技巧,带上了一种近乎于“道”的和谐意境。
朱戒看得嘴巴微张,能塞进一个鸡蛋,心里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