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北没再说话,在他怀里挪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重新闭上了眼。左航的怀抱又暖又扎实,心跳稳稳的,透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那些吓人的画面,好像真被这股暖意驱散了一点。
黑暗里,左航睁着眼,一点睡意都没有。他听着韩北的呼吸慢慢变得又匀又长,感觉他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可自己心里那股疼,一点儿没少。
第二天,左航醒得比平时更早。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借着熹微的晨光,静静看了怀里的人好一会儿。
韩北睡颜沉静,昨夜噩梦的痕迹已经消退,只是眼睑下还有淡淡的阴影,显出几分疲惫。他极轻地抽出手臂,小心翼翼地下床,没有惊动韩北。
走出卧室,他去了二楼走廊尽头,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前站定。
他握住门把,却没有立刻推开,只是沉默地站了片刻,眼神复杂。最终,他轻轻拧开门,走了进去,反手将门虚掩。
房间里的陈设依旧,供桌上的水果甚至还是新鲜的,显然一直有人更换。左航走到供桌前,看着那块乌木牌位。
他伸出手,手指拂过左明的牌位,他的动作很轻,眼神沉甸甸的。
“左明,哥……得把你挪个地方了,不过哥答应你,会经常去看你……,”他的声音含糊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许诺。然后,他直起身,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你过来一趟。”他声音压得很低,确保不会传到卧室。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很快挂断。
左航没在房间里多待,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牌位,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他回到卧室,韩北还在睡,只是姿势变了一下,面朝着他刚才睡的位置。左航重新躺回床上,将人轻轻拢回怀里。
大约半小时后,楼下传来极其轻微的响动,几乎微不可闻。左航一直醒着,他侧耳听了听,他知道是长青。
他没有动,只是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外界的一切,包括那些他不愿韩北再触碰的过去。
楼下的动静很快消失了,恢复了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