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玉珠满怀希望,眼神都亮了几分:
“只要他肯让我住进去,每天能看见他,给他做顿饭,收拾收拾房间,妈就心满意足了。”
周黎晓看着她眼底的光,心里又酸又软,不忍给她泼冷水。
“妈能这么想,我很为你高兴。”她握住袁玉珠的手,语声柔和,“子铭那边,我去帮你说说看。他虽然脾气倔性子不近人情,但我的话还是愿意听的。”
袁玉珠连忙摇头:“不不,囡囡,这件事你千万别说。这是妈自己的事,得我自己去跟他说。”
又解释,“妈担心你去说了,他反而会觉得是我们在联手逼他,心里会对你也生出抵触。你还是别管了。妈自己看着办。”
周黎晓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母子之间的坚冰,最终还得靠母亲自己去暖化,得让万子铭自己认识到妈妈已经清醒,真心知道错了。
她要是插手,弄不好可能还适得其反。
“...行吧,那你自己找机会说。”
周黎晓点点头,又忍不住叮嘱:“但是妈,你答应我,不管子铭说什么,你都别太往心里去,也别硬扛。要是实在难受,你就回来,咱们再从长计议,别太强求。”
别到时候关系还没缓和,袁玉珠的病又因为长期压抑而激发了,那可真坏事。
这么想着,她打算一有时间就过去看着这母子俩,千万别在爸爸不在的时候出什么事。
“妈知道。”
袁玉珠不知道她想什么,只笑着拍拍女儿的手,眼里有泪光,也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坚定。
为了儿子,她想,她什么委屈都能忍受。
*
送走了万肇,袁玉珠就开始着手准备。
她没有着急直接搬过去,而是接连两天一大早就跟贺家的阿姨一起去附近的菜市场,买最新鲜的菜和肉,回家亲自炖汤。
小火慢炖,一锅汤只盛出一份装进保温桶,剩下的留给家里人喝。
下午等大宝二宝睡下,袁玉珠换上一身素净得体的旗袍,拎着保温桶亲自送去万子铭的小院。
她也不让贺骏山送,怕耽误女婿正事,就自己想办法过去。
所幸小院离军区大院儿不远,出门就有公交车,四五站地就到。
从站牌溜达到院门口,轻轻叩响院门。
来开门的大汉看见她,愣了一下,连忙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