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隆科多被抓

苏培盛额头冒了汗,“回太后,皇上正在……处理政务,只是吩咐过,谁都不……”

“谁都不见,连哀家也能不见吗?”太后脚步未停,语气平淡无波,却自带一股压人的威严。苏培盛瞬间噤声,再不敢拦阻,只侧身扬声通传。

殿内沉默片刻,才传出皇帝不冷不热的一句,“让皇额娘进来。”

太后推门而入,御案之后,皇帝执笔未停,朱红墨迹落在明发谕旨之上,“隆科多”三字刺目至极。他直至落完最后一笔,才缓缓搁笔,抬眸看来,神色平静无波。

“皇额娘怎么来了?”

太后立在殿中,目光沉沉落在那道谕旨上,许久才缓缓开口,“皇帝,今日宫里动静不小,哀家在寿康宫,都听见了。”

“皇额娘是说皇贵妃署理六宫吗?”皇上微微一笑,“皇后为朕挡刀伤了身子,久病床前,儿子实在是不忍她太过辛苦,所以才让皇贵妃接手。毕竟这六宫之中,总要有人来管。”

“后宫是家事,有什么问题,我们母子可以慢慢谈。哀家想说的是隆科多,皇帝今日下旨拿了隆科多,朝野震动,后宫不宁,哀家来问问,究竟是何罪名。”

“他结党营私,把持朝政,欺君罔上。”皇帝指尖轻叩御案,语气毫无波澜,“桩桩件件有据可查,朕不过秉公执法而已。”

“秉公执法?”太后往前走了半步,“他是两朝重臣,当年若不是隆科多,你能这么顺顺当当坐上这个位置?如今坐稳了,就轮到卸磨杀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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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猛地抬眼,眸中寒光一闪,“皇额娘慎言!朕的皇位,是先帝所授,天命所归,不是靠谁施舍!”

养心殿内气氛一凝,太后看着他,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像沉进了冰冷的深潭。

“当年先帝在时,朝堂安稳,内外和睦。如今你大刀阔斧,削权柄、除旧臣、动根基,就不怕寒了人心?先帝倘若知道,他选的是你这样一个无情无义之人,不知道会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皇额娘您僭越了!”

皇帝声音陡然一沉,殿内空气仿佛瞬间冻住。他龙眉紧蹙,眸中已是压不住的帝王震怒,再无半分母子温情。

太后却像是没听见那声呵斥,只静静望着他,眼底一片苍凉的冷。

“僭越?”她轻声重复,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哀家是先帝亲封的德妃,是当今太后,是生你养你的生母。如今连问一句朝政,都算僭越了?”

皇帝上前一步,龙袍带起一阵沉冷的风,“后宫不得干政,这是祖宗规矩。额娘若还顾念太后身份,就不该在此危言耸听。”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字一顿,“况且……皇额娘有何脸面提起先帝?”

“你什么意思?哀家为何不能提!”

“三月初三上巳节是什么日子,皇额娘比儿子清楚!皇阿玛不知,不代表儿子不知!”

太后整个人如被重锤砸在胸口,眼前猛地一黑。那是埋了半辈子的疮疤,是她死都要带进土里的隐秘,此刻被亲生儿子当众掀出来,血淋淋摊在眼前。

“你……”她声音发颤,几乎不成调,“你……你说什么……”

皇帝看着她强装镇定却早已破绽百出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凉到刺骨的笑。他没有点破那个最不堪的词,只一步步逼近,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朕什么都知道。皇额娘以为朕逮捕隆科多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维护皇额娘最后那一丝脸面吗?可皇额娘,竟为了他,什么脸面都不要了。儿子请问皇额娘,百年之后,皇额娘还有什么资格去见先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