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怔,随即眼眶更红了,“还笑……”
“我不是好好的吗……哭什么……”
“哪里就好好的了……伤成这样……也叫好好的?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苏郁的声音陡然哽住,后面的话被她死死咽了回去。她攥着宜修的手又紧了紧,指腹抵着对方微凉的手背,能清晰感受到自己指尖的颤抖。
“差点死……也是没死啊……我自己告诉我自己了,我不能死……我死了……你怎么办呀……我得活着……活着才能……陪你呀….…”
“你怎么那么傻!谁让你去挡刀子的!”
“我不挡……你就要去挡了……那人看着……就是个不好惹的……我怎么能……让你有危险……”宜修声音嘶哑,“我知道……我受伤了……你会拼了命……去救我。可是……若是你受伤了……我就除了会掉眼泪……什么都不会了……”
“可我宁愿伤的是我!哪怕千刀万剐,都比看在你躺在这里强!”苏郁的眼泪已经决堤。
宜修的眼睫剧烈地颤了颤,一层水雾迅速漫上视线,将苏郁模糊的脸庞晕染得更加不清。她想抬手替苏郁擦去眼泪,可指尖连抬离床面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那点微弱的颤动,一下下轻蹭着苏郁的掌心。
喉咙里的干涩再次翻涌上来,她却顾不上了,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嘶哑的字,“不许……说傻话……”
“你别生气,是我不好,不该惹你生气,你别生气,我不说了,不说了……”苏郁将宜修的手紧紧贴上了自己的脸。
喉咙里的疼一阵紧过一阵,可她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没……生气……不哭……”宜修的指尖轻轻颤动,想替她擦去泪水,可她的眼泪太多了,怎么都擦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