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只是不想我们娘娘被人用顾念人情的由头架着,最后落得办事不周的埋怨!华贵妃您聪明,但奴婢也不是傻子,明眼人谁看不出来您是在为了给敬妃娘娘出气才故意让端妃参加亲蚕礼的。奴婢也想不到,您竟然真的能为了一己私欲,置皇后娘娘的名誉于不顾!”
“剪秋!放肆!你出去!”宜修厉声阻止了她再说话。
“娘娘……”
“本宫让你出去!”
“是。”剪秋无奈,只能行礼退下了。
“你也觉得我是为了一己私欲?”苏郁抬眼看向了宜修问道。
“亲蚕礼关乎礼制与体面,也许你有其他考量,本宫也不得而知。”宜修并没有否认她的话。
“所以你还是不相信我,你心里也认同剪秋的话对吧?我昨日收到家中来信,哥哥说齐妃联合她的哥哥,刑部员外郎李允正,想要给皇上连名上书,赦免其父李文熚的罪责,还要给他请命追赠官职,恢复生前名誉。这事已经闹到御史那里了,一旦他们真的敢这么做,齐妃干政的罪名肯定是逃不掉的。我不让她参加亲蚕礼,确实是有为敬妃出气的原因,可是,我最大的原因是怕她出了事拖累你。端妃确实不是最好的人选,可如今已经选无可选。”
“什么?她怎么敢越过本宫,去关联前朝朝臣,她是疯了吗!”
“她不是疯,她是傻!一旦这事闹大了,齐妃跑不了,皇后娘娘您也会因为她被治一个治宫不严的罪名。她这样一个干政的后妃,让她去亲蚕礼,前朝后宫会如何揣度娘娘?会不会认为这是娘娘默认她这么做的?因为娘娘抚养三阿哥的关系,她出了事,娘娘也会受牵连。”
“糊涂!天大的糊涂!她这样做,是连她亲儿子的死活也不顾了吗?”
“她若是真的有那个脑子,也不会去用这种手段去害敬妃了。娘娘如今要做的,是跟她做好切割。”
“哪有那么容易,她是三阿哥生母,这层血缘断不了,可也不能让她再这么胡来!传本宫的话,齐妃近来忧思过甚,染了风寒,即日起在寝殿静养,不许随意出入,更不许与外间私传消息,先断了她和李允正勾连的路子。至于亲蚕礼……”宜修目光沉沉,“就按你说的办,选端妃,既合规矩,也让外人看看,本宫从不容忍干政之事。唯有把姿态做足,才能让皇上和御史挑不出错,也算变相和她撇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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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以后……能不能相信我?”
“本宫没有不信你,哪怕你就是真的只是为了敬妃,只要你做了决定,本宫也愿意听你的。”
“真的?”苏郁的嘴角一个劲儿地上扬。
“假的,吃你的糕点吧!”
苏郁脸上的笑意一顿,随即又漾开,伸手捏起一块芙蓉糕,故意凑近宜修眼前晃了晃,“娘娘这话,倒比这糕点还甜几分。”她咬了一小口,眉眼弯着,语气带着几分俏皮,“既如此,那这糕点臣妾可得多吃两块,好攒着精神,往后更用心为娘娘筹谋。毕竟,能让娘娘口是心非地信着,可是臣妾的福气呢!”
“贫嘴。”宜修笑着端起了茶碗,能被苏郁这样护着,她觉得很安心。
又在景仁宫待了一会儿苏郁才离开,她前脚刚走,剪秋就迫不及待地回到了内殿。
“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