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最东边,果然有间茶棚,棚下摆着几张矮桌,一个戴破草帽的老汉正坐在桌边喝茶,左手缩在袖子里,露出的右手布满老茧 —— 正是赵老河工。
沈墨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低声道:“赵老丈,王忠王叔让我来的。”
赵老河工抬了抬草帽,露出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沈墨,才道:“王忠的人?他让你来查什么?”
“查私货,” 沈墨凑近了些,“下月从这里运走的,老板姓胡。”
赵老河工手一顿,往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道:“姓胡的?是不是个高个子,左脸有块疤?” 见沈墨点头,他又道:“那艘船叫‘破浪号’,是南方来的,每月初一都会来码头,每次都只装货不卸货,而且总是在半夜靠岸,鬼鬼祟祟的。”
“初一?” 沈墨心里一算,今天是二十三,离初一还有八天,“那船每次都运什么货?”
“不知道,” 赵老河工摇了摇头,“每次卸货都不让我们靠近,都是他们自己人搬,而且货箱封得严严实实,敲着像石头,又比石头轻 —— 上次我趁他们不注意,摸了一下货箱,沾了点白色的粉末,尝了尝,咸得很,像是私盐。”
私盐!沈墨心里一沉 —— 宋代对私盐管控极严,贩卖私盐超过十斤就要判死刑,胡老板敢大批量运私盐,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几个穿黑衣裳的汉子往茶棚这边走,为首的正是胡老板 —— 左脸的疤在阳光下格外显眼,手里还拎着根鞭子,眼神凶巴巴的,像是在找人。
赵老河工脸色一变,连忙把沈墨往桌下按了按,低声道:“别出声,他们在找偷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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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躲在桌下,能听到黑衣裳汉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胡老板的声音:“刚才谁在跟老河工说话?给我搜!”
一只脚踩在沈墨旁边的地上,沈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悄悄摸向怀里的腰牌 —— 王忠说这腰牌能镇住些小喽啰,不知道对胡老板的人管用不管用。
“胡老板,就是个喝茶的,没别人。” 赵老河工强装镇定道,“我这茶棚都是熟客,哪有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