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找到那辆踏板电动车，健次跨上后座。

车子启动，微风吹拂，他忽然想起了三年前，那个带他溜出学校吃螺蛳粉、同样说着奇怪话的学姐林婉。

当他第二天询问她时，她解释那几天的经历“像做梦一样”，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那些奇怪举动和说出那些反常的话语。

一种奇妙的既视感攫住了他。

他忍不住在后面开口，问出了一个盘旋已久的问题：“老师……您有没有觉得，现在发生的一切，特别像在做梦？”

“梦……”这个问题让陈希然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细想，身下的电动车突然速度一慢，然后彻底停了下来。

“嗯？什么情况？”她疑惑地拧了拧油门，车子毫无反应。

檀健次从后座探出头，看了一眼：“老师…您的车，不会是没电了吧？”

陈希然无奈一笑——2006年，大部分电动车还是这种需要脚蹬的踏板款。

她干脆直接站起来开始用力踩踏板，试图靠人力驱动。但两个人重量不轻，车子只是笨重地挪动了一点。

最后，在健次的建议下，两人交换了位置。

健次长腿一跨坐到了前面，握住车把，陈希然则侧坐在后座。

健次深吸一口气，本以为要费大力气，没想到轻轻一蹬，车子就顺畅地滑了出去。

后座老师的体重，轻得超乎他的想象，简直不像一个中年男人该有的分量。

他正暗自疑惑，身后就传来了陈希然开心又带着点畅快的笑声。

车子在一个下坡滑行起来，微风吹拂着两人的面颊，道路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校园树木，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陈希然看着眼前少年奋力蹬车的背影，那么鲜活，充满了为梦想拼搏的力量，完全不同于医院里那个苍白痛苦的刚受伤时的病态。

一路下坡，她忍不住张开手臂，感受着迎面而来的暖风，仿佛连日来的阴霾也被吹散。

她笑着，大声回答了健次之前那个关于梦的问题：“校园，微风，偶像的后座——这可不就像是一场最美妙的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