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电台的直播间,在周慧敏说完那句话后,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一样的寂静。
导播间里,制作人脸上的惊恐,已经凝固成了一尊滑稽的雕塑。
耳机里,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嘶嘶的杂音。
周慧敏缓缓摘下那副森海塞尔监听耳机,放在了控制台上。
她没有看导播间里任何一张惊慌失措的脸。
她的动作很慢,很稳。
仿佛刚才那个在全港岛的夜空里,投下一枚告白炸弹的人,不是她。
她只是做了一件,她认为早就该做的事。
第二天。
峰锐资本包下了丽晶酒店最大的宴会厅。
全香港的娱乐版、财经版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闪光灯的爆裂声,比交易所里的敲钟声还要密集。
没人知道陈峰要做什么。
有人猜他要宣布收购亚视。
有人猜他要进军好莱坞。
周慧敏坐在台下第一排,最正中的位置。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连衣裙。
她很安静。
像一株被移植到钻石花盆里的,清晨的百合。
她身边的,是全香港最当红的歌星影帝,他们脸上的疑惑,比身上的行头还要昂贵。
陈峰走上了台。
他没有拿讲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