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幸打断他,目光定定地投向安阳侯,字句清晰冷冽,
“胆敢透露半分者,格杀勿论。相信侯爷与那位沈编修,也断不会外传。”
他今晚要定初初了。
即便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他也知足。
殿下可曾问过初初自己的意愿?
严毅稳住心神,一字一句地反问。
“初初与她夫君情投意合、举案齐眉。殿下此番强留,只怕会伤了小女的心。”
情投意合?
裴衍幸眼前顿时浮现出某个小家伙此刻正跟糖醋排骨斗得难分难解、压根想不起“夫君”是谁的模样,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侯爷,”
他并未直接点破,只是意味深长地看向严毅,语气平和却带着引导的意味,
“您应当明白,若是初初自己不愿,本王又怎舍得将她强留于府中?”
顿了顿,留给对方思忖的空间,才缓缓道:
“您不妨仔细想想,您所见到的,是否就一定是真?初初心之所向……究竟是谁。”
严毅心头一紧,面上却依旧维持着臣子的恭谨与父亲的坚持:
“无论如何,初初如今已是沈淮之明媒正娶的妻子,殿下便断不可逾越规矩。老臣别无他求,只愿小女往后每一步,皆是心甘情愿,不受半分勉强。”
他见轩王神色依旧冷凝,显然未将他的劝诫听入耳中。
正欲再度恳切陈词,殿外却适时响起了李公公谨慎的通报声:
“殿下,兵部尚书张大人求见。”
裴衍幸眉宇间终于掠过一丝清晰的不耐与怒意。
当真是可笑,他不过是想与初初安安静静待上一会儿,偏生有这么多人前来搅扰。
“不见。”
回绝得干脆利落,毫无转圜余地。
然而李桂得了答复却并未立刻退下,反而在门前踌躇片刻,硬着头皮补充道:
“殿下,张大人言明……确有十万火急的要事,恳请殿下务必一见。”
严毅见状,立刻顺势躬身,言辞恳切地接口:
“殿下既有国务要事亟待处理,小女实在不便再留于府中叨扰。恳请殿下允准,让老臣携小女自偏门离去,以免误了殿下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