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学实验室”的筹建,在华棠的主持下,于军医院附近一处僻静院落悄然开始。其条件,可谓极度简陋。
没有现成的仪器,一切全靠创造:
? 加热设备:最初只有普通的炭炉和陶罐,后来工匠们用耐高温黏土烧制了专用的坩埚,并仿照打铁炉改造出了可控制风量的简易炉灶。
? 反应容器:大量使用各种规格的陶罐、瓷碗、甚至打磨过的石臼。禽滑略命人用石英砂和纯碱试制了耐腐蚀的玻璃器皿(虽然浑浊且易碎),这已是划时代的进步。
? 分离提纯工具:用细麻布、丝绸、甚至毛发做成过滤器;利用不同物质溶解度的差异进行重结晶;制作了简易的蒸馏装置(用铜管冷凝),用于提纯酒精和尝试分离一些液体混合物。
? 测量工具:仅有最粗糙的天平(等臂杠杆加砝码)、量筒(刻度的竹筒或陶杯),以及用于测量温度的、仅能标示“温”、“热”、“灼”等模糊概念的经验性温标(如观察沙子的熔融状态)。
实验室的成员,除了华棠和几名对药学有基础的助手,还包括禽滑略派来的几名对物质变化有浓厚兴趣的年轻工匠,甚至还有两位被俘后愿意效力的、略通炼丹术的方士。背景各异,知识体系混乱,但都对未知世界充满好奇。
研究工作的开端,充满了迷茫与试错。
没有系统的理论指导,华棠只能从当前最迫切的需求入手,制定粗糙的研究计划:
1. 火药组元深度研究:不再满足于简单配比,而是尝试提纯硝石(研究不同结晶方法对纯度的影响)、分析硫磺中的杂质、烧制不同材质的木炭(如柳木炭、杉木炭)并比较其燃烧特性。过程枯燥,爆炸危险时有发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2. 酸、碱、盐的初步探索:基于熬硝和磺胺制备的经验,开始有意识地制备和鉴别一些常见的酸(如硝石产生的“硝强水”即硝酸的稀溶液、绿矾制得的“镪水”即硫酸)、碱(如草木灰浸出的“灰汁”即碳酸钾溶液)、以及各种盐类(如硇砂-氯化铵),观察它们的性质(如酸碱性、与金属、岩石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