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蔓的目光始终锁在童悦脸上,没有错过她眼中任何一丝细微的情绪变化。
童悦并不是一个很难看穿的人,或者说她很容易被看透。
她几乎以为下一秒就会听到肯定的答复,或者看到对方因过度激动而说不出话,只是拼命点头的模样。
“裴总,”她顿了顿,似乎在积蓄勇气,“非常感谢您能对我说这些话。真的。”
裴蔓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觉得童悦的答案不会是她想要的。
童悦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门板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是不想让我觉得受了委屈,或者被轻慢。您想给我一个交代。”童悦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始终坚持着说下去,“但是,真的没有必要这样的。”
“你的提议,恕我不能够接受。那天晚上的事……我们都忘了吧。就像我字条上写的那样,我们还像以前一样相处,就很好了。”
她说出“很好”两个字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但她迅速咬住了下唇,将那点脆弱压了下去。
“我……我先回去了。”
话音未落,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转过身,慌乱地拧开门把手,像是身后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在追赶她一样,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骤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