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震打开办公室门,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他随手开了窗,春日的风卷着点暖意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沉闷,“进来吧,正好我也看看。”
办公桌还是老样子,文件摞得整整齐齐,桌角的仙人球活得精神,刺上还沾着点旧纸屑。
杨震坐下,把钱多多递来的卷宗摊开,指尖点在其中一页:“这个入室盗窃案,你标记的疑点在哪?”
钱多多赶紧凑过去,指着监控截图:“您看这儿,嫌疑人戴的手套,指尖有磨损,但现场没留下任何纤维,这不符合常理。”
“不错,观察挺细。”杨震赞许地点头,拿起笔在旁边画了个圈,“再查一下近期周边工地的流动人口,这种手套磨损程度,像是长期握工具的人……”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砰”地一声被推开,郑一民抱着一摞文件,胳膊肘还夹着个笔记本,脸都快被挡住了。
杨震放下笔,抬眼睨他:“老郑,你就不能敲个门?”
“跟你学的呗。”郑一民把文件往桌上一放,“啪嗒”一声,震得桌上的笔筒都跳了跳。
他直起身,活动了下酸麻的胳膊,“再说了,我这手腾得开吗?”
杨震看着那堆快没过桌沿的文件,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是……”
“你的‘作业’。”郑一民拍了拍最上面的文件夹,“刑侦这边攒的案子,我经侦那边天天跟数字较劲,实在顾不过来。
你回来了,正好,自己处理。
你刚才走的急,忘了拿,我亲自给你送过来。”
“怎么攒了这么多?”杨震拿起最上面一本,封皮上写着“连环砸车窗案”,日期是半个月前。
“还能怎么着?”郑一民往沙发上一坐,端起杨震桌上的凉白开灌了一口,“节前案子就多,你又走了一个多月,可不就堆成山了。
我帮你筛了筛,都是得你拍板的。”
他看了眼表,站起身,“我那边还一堆账没对,先走了啊。”
话音刚落,人已经溜到了门口,脚步轻快得不像刚抱了一摞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