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楚商》。”杨震在季洁耳边低语,热气拂过她的耳廓,“模拟的就是战国时候的楚地商调。”
季洁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乐声渐急,编磬的清脆、建鼓的雄浑、笙箫的婉转层层叠叠涌来,像看见千年前的曾国宫廷里。
乐师们挥汗如雨,王侯将相举杯畅饮,而那些沉睡的青铜器,此刻都活了过来,用声音诉说着属于它们的时代。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观众席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季洁这才回过神,眼眶竟有些发热:“这声音……比任何现代乐器都有力量。”
“老祖宗留下的宝贝。”杨震的声音里带着股骄傲,“非物质文化遗产,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你听这乐声里的劲儿,跟咱们警察办案一样,得有沉得住气的稳,也得有豁得出去的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舞台上的编钟,“这些东西能传三千年,靠的就是这份扎根在骨子里的韧性。
咱们守着的,不也是这份韧性吗?让老百姓的日子,像这编钟乐一样,稳稳当当,亮亮堂堂。”
季洁看着他眼里的光,突然觉得心里滚烫。
她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抵着他的胳膊,低声道:“以后有空,还来听。”
“好。”杨震笑着应下,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心头一颤。
表演厅的灯光渐渐亮起,乐师们正在拆卸编钟,那些青铜钟被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像被重新送回历史的怀抱。
杨震和季洁随着人流往外走,谁都没再说话。
可掌心相握的温度,和耳边挥之不去的乐声,都在诉说着同一句话——有你在身边,看遍世间风景,都不如这人间烟火,来得踏实,来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