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被他逗得笑出声,乖乖坐回副驾,却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挨着肩膀。
车窗外的风景渐渐变得开阔,路边的树越来越少,远处的山峦隐约露出灰黑色的轮廓,像沉睡的巨龙。
“快到了。”田铮指了指前方,“那就是八达岭的入口。”
季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阳光下的长城像条金色的带子,盘在山脊上,苍凉又壮阔。
她突然握紧了田铮的手,轻声说:“真好。”
田铮反手握紧她的,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头发颤。
他没说话,只是脚下轻轻踩了踩油门,车子朝着那座千年雄关,稳稳地驶去。
有些陪伴,不用多说。
就像这长城守着山河,他守着她,都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踏实,且坚定。
雪下得绵密起来,像揉碎的盐粒撒在古逍遥津的青砖路上。
杨震把季洁的围巾又紧了紧,指尖触到她耳尖的温度,轻声道:“慢点走,路滑。”
季洁点点头,目光掠过路边的老梅。
枝头积着雪,却有零星的红梅探出来,艳得像火。
“这地方真有意思。”她笑着说,“三国时的战场,现在成了公园,黑天鹅在湖里游,老人在亭子里下棋,倒像是把刀光剑影都泡在温水里了。”
两人顺着湖边往里走,湖水结着薄冰,几只黑天鹅缩着脖子浮在水面,红色的喙在白雪映衬下格外醒目。
远处的逍遥阁飞檐翘角,覆着一层白霜,像从历史里走出来的画。
“你看那阁上的匾额。”杨震指着“逍遥阁”三个大字,“当年张辽在这儿以少胜多,威震逍遥津,这阁就是为了纪念他建的。”联盟书库
季洁顺着杨震的目光看去,阁前的张辽雕像身披铠甲,手持长枪,目光炯炯地望着湖面,仿佛还在审视着千年前的战场。
“张辽是英雄。”她轻声道,“可你说,那些跟着他冲锋陷阵的士兵,那些在战火里流离失所的百姓,他们想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