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一夜没合眼。
这丫头睡着不老实,隔一会儿就往他怀里钻,柔软的发丝蹭过他脖颈,温热的呼吸落在锁骨上,偏生身上那件睡裙又轻薄得不像话,每一寸肌肤的相触都像带了电。
他后半夜索性坐起来背条例,从内务规范到纪律守则,背得滚瓜烂熟,才勉强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热。
天刚亮,田铮就轻手轻脚爬起来进了厨房。
等季然打着哈欠走出卧室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小米粥、蒸饺和一小碟酱菜,都是她爱吃的。
“阿铮早。”季然揉着眼睛走过去,睡衣的领口有些松,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田铮手里的筷子顿了顿,目光下意识移向窗外,耳根微微发烫:“然然早,快趁热吃。”
季然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突然想起昨晚他红着眼圈背条例的样子,忍不住捂嘴轻笑——让他非要挑这件睡裙,到头来遭罪的还不是自己?
早餐吃得安安静静,只有汤匙碰碗的轻响。
季然喝了口粥,突然抬头问:“你能待到过年吧?”
“可以。”田铮点头,给她夹了个蒸饺,“队里批了长假。”
“从前在国外,我都是一个人过年。”季然搅着粥碗,声音轻了些,“姐和姐夫今年估计也回不来……阿铮,你要回去陪叔叔阿姨吗?”
“不用。”田铮放下筷子,语气平静,“每年过年我基本都在队里,他们早习惯了。
不过你要是想回去,咱们可以,去陪他们吃顿年夜饭。”
季然眼睛亮了亮,笑着点头:“好啊!
那咱们一会儿去商场买点年货吧?总得置备点新东西。”
“都听你的。”田铮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那点熬夜的疲惫突然烟消云散了。
他起身收拾碗筷,季然跟在后面要帮忙,被他轻轻按住手:“坐着歇着,我来就行。”
等两人换好衣服出门时,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