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睛里,藏着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侧头看了杨震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今天问不出更多了。
杨震微微颔首,回了个“我知道”的眼神。
十几年的搭档,一个眼神就足够传递所有信息。
“既然你想扛,那就扛着。”季洁拿起口供本,推到李二姐面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你要想清楚,所有罪责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这辈子别想再出来。”
李二姐拿起笔,手腕稳得可怕,在签名处落下自己的名字,笔画锋利得像刀。
“我孤身一人,无牵无挂。”她把笔扔回桌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们那套分化、攻心的战术,对我没用。
要杀要判,悉听尊便。”
季洁合上口供本,动作干脆利落。
杨震先站起身,替她拉开椅子,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审讯室,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那股死寂的气息。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映得两人的脸色都有些沉。
“她是死士。”季洁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点疲惫,“背后的人,把她的后路堵死了,要么扛住,要么……”
“要么被灭口。”杨震接过她没说完的话,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带着点凉意,“别想太多,咱们还有别的线索。”
季洁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皱紧眉头。
李二姐这条线断了,意味着他们要重新梳理受害者的证词,从那些碎片化的信息里找突破口,工作量至少要翻倍。
“回去睡两个小时。”杨震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手套传过来,“等天亮了,咱们再跟王支碰个头,把受害者的资料重新过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