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长眼里的光暗了暗,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是我考虑不周了,杨警官说得对。”
他冲杨震点了点头,“那你们先忙,后续有需要,我们再跟京市那边联系。”
“好。”杨震应着,拉过季洁的手,“那我们先告辞了。”
走出派出所时,晚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
季洁往杨震身边靠了靠,呵出一团白气,“刚才那所长,是不是想让咱们帮着审?”
“嗯。”杨震把她的围巾往上提了提,遮住半张脸,“基层所里不容易,想破个案子,也想立功,但规矩不能破。”
他捏了捏她的手,“咱们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交给他们吧。”
季洁“嗯”了一声,忽然笑了,“刚才那俩年轻民警,看你的眼神跟看偶像似的。”
“那是,你老公当年在六组,审过的犯人比他们见过的都多。”杨震故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见她瞪过来,又赶紧改口,“不过,主要是季警官,你指导得好。”
季洁被他逗笑,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却没用力。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手牵着手走在雪地里,脚印叠着脚印,踏实又温暖。
刚走没几步,身后传来所长的声音:“杨警官,季警官!”
两人回头,见所长小跑着追上来,手里拿着两个保温杯:“刚才忘了,这是所里煮的姜茶,天儿冷,你们暖暖身子。”
他把杯子塞进两人手里,又道:“我让底下人报市局了,不管功劳归谁,孩子没事、能抓到团伙最重要。”
杨震握着温热的保温杯,心里一暖,“这就对了。”
所长笑着挥手告别,转身回了派出所。
季洁喝了口姜茶,辣辣的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心里,“其实他也不是想抢功,就是太急了。”
“嗯,谁不想多破几个案子。”杨震搂住她的肩,“走吧,去夫子庙看看灯,刚才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