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说得是。”蔷薇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深水,“现在确实该谨言慎行。”
她端着空茶壶退出去,走到走廊拐角时,手心已经沁出了汗。
必须再忍忍。
她攥紧了口袋里的微型录音笔,金属外壳硌得掌心生疼。
顾明远背后的网比想象中更密,她得像潜伏在暗处的猎豹,耐着性子扎根,等着时机成熟的那天,将所有污泥连根拔起。
办公室里,顾明远看着窗外的阳光,忽然拿起内部电话:“让纪委的同志过来一趟,把最近的反腐报告给我看看。”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把自己摘干净,至于迟先金……不过是枚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这座城市里的秘密与较量。
鸿金集团的办公室里,百叶窗拉得严丝合缝,只有几缕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迟先金瘫坐在真皮座椅上,指尖冰凉,刚才顾明远那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得他浑身发寒。
贩毒是掉脑袋的买卖。
这个念头像毒蛇似的缠上来,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是没想过金盆洗手——前两年赚够了钱,甚至在瑞士银行存了笔足以让子孙后代衣食无忧的巨款。
可蝎子那家伙说有新型毒品时,他还是动了心。
“迟董,您看这‘蓝冰’,遇热才显形,过安检跟玩似的。”视频时,蝎子当时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指尖捏着块泛着蓝光的晶体,“这玩意儿一旦铺开,咱们就是印钞机。”
印钞机……迟先金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利润太高了,高到足以让人忘记掉脑袋的风险。
他终究没抵挡住诱惑,如今栽了跟头,才尝到这甜背后的苦。
但他毕竟在商场摸爬滚打了三十年,慌乱过后,眼里很快燃起算计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