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审讯室紧闭的门,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这小子是块硬骨头,怕是撬不开了。”
关鹏山啧了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赵明川那老狐狸更滑,明知道他不干净,可账本做得比脸还干净,咱们手里连条像样的证据链都没有。”
季洁站在一旁,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墙壁,目光落在审讯室的观察窗上。
那里还能隐约看见赵天成被医护人员搀扶着的影子,苍白得像张纸。
“杨震。”她突然开口,声音清冽,“既然他们父子情深,或许……可以从这上面做文章。”
杨震立刻转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光:“媳妇有主意了?”
季洁的耳尖“唰”地红了,嗔了他一眼——关鹏山还在旁边呢。
她轻咳一声,板起脸:“办案呢,叫我季警官。”
“好的,季警官。”杨震憋着笑,一本正经地应道,还朝关鹏山递了个眼色。
关鹏山识趣地别过脸,肩膀却忍不住轻轻抖着。
季洁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赵天成咬舌自尽,这是事实。
咱们不如把消息散出去,就说他伤得重,性命垂危,马上要转去军区医院抢救。”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赵明川再沉得住气,可如果儿子快没了,他能不急?一急就容易乱,乱了就容易出破绽。”
“高!”关鹏山猛地一拍大腿,军靴在地板上跺出闷响,“季警官这招绝了!情越深,软肋越软,赵明川肯定扛不住!”
杨震也笑了,伸手替季洁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带着点凉意:“就按季洁说的办。
关队,军区医院那边麻烦你提前打点,让狼牙的人‘护送’转院,动静搞大点,得让赵明川的人‘恰好’看见。”
“没问题!”关鹏山敬了个利落的军礼,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带起一阵风。
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突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