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从这儿把人弄出去,得先问问我们手里的家伙答应不答应。”
他顿了顿,补充道,“宿舍那边也加了岗,你们夜里警醒着点。”
“人心这东西,比枪子儿难防。”杨震拍了拍他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你们也别大意。”
“明白。”关鹏山点头,看着两人往宿舍走的背影,直到声控灯再次熄灭,才转身回了值班室。
宿舍里,台灯的光温温柔柔地铺在床单上。
季洁看着杨震解衬衫扣子的动作,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他后背的纱布又洇开了点红,是刚才审讯时动作幅度大了些。
“转过来。”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杨震乖乖照做,后背的伤痕在灯光下格外清晰——新伤叠着旧疤,像幅狰狞的地图。
季洁的指尖轻轻落上去,避开渗血的地方,沿着旧疤的轮廓慢慢划着。
“下次不许这样了。”她的声音有点发颤,“你要是……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却像根针,扎得杨震心口发疼。
他转过身,捉住她悬在半空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人慌。
“媳妇。”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别的事我都能听你的,唯独这个不行。”
杨震的拇指蹭过她的手背,带着点薄茧的糙,“要是今天被绑的是我,你会不管吗?”
季洁想都没想,“当然不会。”
“那不就结了。”杨震笑了,眼底却泛着红,“你是我的命,比我自己的命金贵。
真到了那时候,我根本顾不上想别的,眼里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