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洁看着他后背挺得笔直,却在转身时动作微滞,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或许这就是他们的日常,有枪林弹雨,有惊心动魄,却也有这样的清晨——一碗热粥,一个包子,身边有彼此,就够了。
赵家别墅的落地窗外,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极了赵明川此刻的心跳。
他瘫坐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指间的雪茄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一哆嗦,才惊觉烟灰已经落了满裤腿。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着,通话记录停留在“省厅王处”——那个收了他三套房还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的老关系,刚才在电话里只敢说“赵董,这案子水深,我……我插不上手”。
“废物!全是废物!”赵明川低吼着,将手机狠狠砸在地毯上。
昂贵的定制机壳裂开一道缝,像他此刻的心防。
他家这辈子顺风顺水,从倒腾海鲜的小商贩到垄断山海关港口的“赵半城”,靠的就是“钱能通神”四个字。
可这次,他撒出去的钱像喂了狗,连点响都没听见。
目光落在保险柜的方向,那里藏着他最后的底牌——一个加密通讯录,联系人只有一个:齐科。
赵明川的手指在膝盖上反复摩挲,喉结滚动着。
那是他十年前在一次地下交易中认识的人,在保密局当差,手眼通天。
平时他绝不敢轻易联系,那是柄双刃剑,能用,却也可能引火烧身。
但现在,他没得选。
他捡起手机,颤抖着输入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忙音响了七声,像七个世纪那么漫长,就在他以为要被挂断时,听筒里传来个懒洋洋的男声,带着点烟酒的浑浊:“谁啊?这时候打电话,不知道我作息规律?”
“齐科,是我,赵明川。”他的声音比砂纸磨过还哑,“有件事……可能得麻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