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上出门时,看见他疼得额角冒汗,却硬是说没事。
杨震立刻换上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嘴唇嘟着,眼睛眨得像只求食的小狗:“疼,可疼了。”
他往她跟前挪了挪,声音软得发黏,“要媳妇吹吹才能好。”
季洁又气又笑,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多大个人了,还来这套。”
话虽这么说,眼神却柔得能滴出水来。
门口的小卢看得目瞪口呆。
白天杨震疼得脸色惨白,牙关咬得咯咯响,连哼都没哼一声,怎么季警官一回来,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他摸了摸后脑勺,怀疑自己是不是看小说看多了,产生了幻觉。
季洁余光瞥见门口晃动的影子,朝杨震使了个眼色,等小卢的脚步声走远了,才压低声音:“行了,别装了。”
她俯身,飞快地在他唇角啄了一下,像偷食的鸟儿,“这样总行了吧?”
杨震愣了愣,随即笑开了,伸手想把她拉回来,却被季洁按住:“别乱动,你后背还有伤。”
他叹了口气,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好在张局特批了,养伤的日子不算在婚假里,不然这次可亏大了。”
“就知道算计这个。”季洁帮他调整了靠枕,“晚上想吃什么?我去给你订。”
“媳妇买的什么都好吃。”杨震望着她,眼神亮得像藏了星星,“不过……要是能有城南那家的小米粥就好了,上次你买的,熬得糯糯的。”
“等着。”季洁拿起包,又回头叮嘱,“不许趁我不在瞎折腾,有事叫小卢,别自己硬扛。”
“知道啦,季警官。”杨震笑着挥手。
病房门轻轻合上,带走了季洁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
杨震靠在枕头上,摸了摸自己的唇角,那里好像还留着她的温度。
后背的伤口确实还在疼,但心里那点甜,像温水化了糖,慢慢把疼意都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