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说笑笑地往前挪,季洁偶尔踢飞脚边的石子,杨震则装作弯腰系鞋带,实则快速扫过身后。
三个穿着夹克的男人正不远不近地跟着,其中一个手始终插在背包里,步伐透着股刻意的散漫。
远处的垛口后,关鹏山正用望远镜观察着这一切,对着耳麦低声道:“鱼上钩了,保持距离,等他们进预定区域。”
“收到。”
阳光穿过敌楼的箭窗,在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杨震牵着季洁走进空心敌楼时,故意放慢了脚步,季洁则抬手挡住刺眼的光,嘴里嘟囔着,“这里好暗”,眼角的余光却已锁定了角落里那道可疑的阴影。
跟着的三个男人交换了个眼神,加快了脚步。
蜈蚣走在最前,背包的拉链开了道缝,露出里面漆黑的弩身。
他听见杨震和季洁还在斗嘴,男人的声音带着宠溺,女人的笑声清脆,像对再普通不过的游客。
“放心了吧?”瘦高个凑到他耳边,“就是对小情侣。”
蜈蚣没说话,只是攥紧了背包带。
风从敌楼的窗口灌进来,带着股陈腐的土腥味,让他莫名想起上次埋尸时的味道。
他舔了舔嘴角的刀疤,加快了脚步——这地方,确实适合做收尾的活儿。
敌楼深处,杨震忽然停下脚步,对着季洁的耳朵低语,“三个人,左后那个有家伙。”
季洁点头,声音依旧带着笑,“知道了,左边第三块砖松动,记得吗?”
那是他们刚才提前勘察时发现的,砖后是空的,能藏下武器。
杨震眨了眨眼,握紧了她的手。
风穿过敌楼,发出呜咽般的响,像在为即将到来的对峙倒计时。
阳光透过箭窗,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紧张与温情交织在一起,竟生出股破釜沉舟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