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伯,你让他回来好不好?他是你的兵啊!”
“是伯伯没用。”周龙的眼眶红了,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没能护住他,没能护住兄弟们……”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所有家属,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穿透悲伤的力量,“如果可以,我宁愿躺在那些盒子里的是我!
可我活着回来了,就必须告诉你们——他们是为了任务牺牲的,每一个人都死得其所!”
“我知道你们想知道真相,想知道他们最后一刻经历了什么。”周龙的目光落在那些冰冷的骨灰盒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但我不能说。
因为我们是警察,他们的牺牲,是为了更多人的平安,为了不让更多家庭像我们现在这样流泪!
这案子还没结,有些真相,必须烂在我们心里!”
“你们是警察的家人,该懂什么是责任,什么是担当!”周龙的声音在灵堂里回荡,带着伤后的虚弱,却比任何时候都铿锵,“他们用命守住的秘密,我们不能用眼泪去砸开!
他们是英雄,这点永远不会变,不管有没有人知道真相!”
灵堂里鸦雀无声,只有周龙粗重的喘息和远处隐约的抽泣。
那些原本激动的家属,看着轮椅上几乎动弹不得的周龙,看着他眼里的悲痛和决绝,心里的火气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心疼,有理解,还有一种沉甸甸的敬意。
那个刚才冲上来的男人,慢慢松开了攥着拳头的手,低下了头。
周龙看着众人,又说了一句:“别为难关主任了,他跟我们一样,心里比谁都疼。”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老太太颤巍巍地开口:“好孩子,我们懂了。”
她抹了把泪,“让孩子们……走得安心点吧。”
告别仪式终于能正常进行。
哀乐响起时,所有家属都安静地站着,看着那些骨灰盒被一一捧起。
没有再追问,没有再哭闹,只有压抑的抽泣和深深的鞠躬。
周龙坐在轮椅上,挺直了脊背,对着那些盒子,用还能动的左手,敬了个标准却无比郑重的警礼。
仪式结束,家属们捧着骨灰,默默地离开了,灵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