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那个绑架案,我们查得费劲,就等您回来拿主意呢!”
沈耀东站在人群中间,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
老陈鬓角的白发又多了几根,实习生小王脸上的青涩少了些,还有总是爱跟他抢烟抽的小李,正挠着头傻笑……
这些平日里并肩作战的兄弟,此刻眼里的关切真挚得让他心口发堵。
他喉结滚了滚,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
当初被沈万山拖下水时,他总觉得自己是被逼无奈。
可此刻面对这些毫无保留的信任,那些借口突然变得苍白无力。
错了就是错了,哪怕有千万种理由,也掩盖不了他差点毁掉这身警服的事实。
“沈队,您咋了?”小王看出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执行任务受伤了?”
“没事。”沈耀东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让大家担心了,我回来了。”
这几个字说得格外沉,像压了千斤重负。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回来”两个字意味着什么——是杨震给的机会,是戴罪立功的筹码,更是他最后能为这身警服做的事。
他清楚,自己留在五组的日子不多了,等查清高立伟和楚砚的线,该来的审判总会来。
“沈队,您这一个月到底执行啥任务了?”实习生小王又忍不住问,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小王!”老陈立刻瞪了他一眼,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夹,“警队条例都喂狗了?
保密任务能瞎问吗?赶紧干活去!”
沈耀东笑了笑,拍了拍老陈的肩膀——这位跟了他五年的老搭档,总是这么护着他。
“老陈说得对,任务内容不方便说。”
他扫过众人,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都各归各位吧,手里的案子该咋查咋查,别因为我耽误了进度。”
“是!”众人齐声应着,虽然还有些好奇,却都识趣地散开了。
办公室里很快恢复了忙碌,只有偶尔投过来的关切目光,提醒着沈耀东,这里还有他舍不得的东西。
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推开那扇磨砂玻璃门时,阳光刚好从窗外照进来,在办公桌上投下一片亮斑。
桌上的仙人球还活着,是他临走前小王给他浇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