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季洁伸手碰了碰,指尖被烫得缩了缩。
她瞪了杨震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勾着,“刚烧开的吧?想烫死我?”
“啊……忘了忘了。”杨震这才后知后觉,慌忙把杯子往茶几上放,手忙脚乱地找凉水想兑,“我这就给你掺点凉的……”
“不用了。”季洁拉住他的手腕,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脉搏,“我先回房换衣服。”
她刚转身,手腕就被杨震轻轻拽住了。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点薄汗,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委屈,“领导,洗澡去呗?
洗完澡水就凉透了,正好喝。”
季洁挑眉看他,没说话。
“洗完澡正好换睡衣。”杨震得寸进尺,手指偷偷勾了勾她的指尖,“就穿上次我给你买的那套?显白。”
季洁的脸有点热。
那套睡衣她见过,裙摆短得刚到大腿根,领口还绣着朵小小的蝴蝶结,根本不是她的风格。
她故意板起脸:“太短了。”
“不短不短。”杨震凑得更近了些,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点痒,“在家里穿怕什么?就给我一个人看。”
季洁偏过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睫毛很长,灯光在眼底投下浅浅的阴影,那点讨好和期待混在一起,像只摇着尾巴讨食的大型犬。
“白天没听见你跟我表白。”杨震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现在换件衣服都不同意?你是不是……”
他的话没说完,就撞进季洁带着笑意的眼神里——那眼神算不上危险,反倒有点无奈的纵容,却足够让他把后半句“不爱我了”咽了回去。
“我错了,领导。”杨震立刻改口,求生欲极强,“我不该胡说。”
季洁看着他这副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挣开他的手,往浴室走:“走吧,洗澡。”
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就穿你说的那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