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光罩外,精灵长老们已支撑不住阵法,光罩裂纹如蛛网蔓延,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玄泗长老口中溢出翠绿色的鲜血,却仍死死盯着光罩内的情况。
他看到那银线出现时天地间雷属灵气的异动,看到凌当昏迷前艰难吐出的那个字,老者的瞳孔收缩如针尖。
“在笑……它在笑?”玄泗喃喃重复,脸色白得像枯死的树皮,“有灵智……那刻痕怎么可能有灵智!”
光罩内,齐枫已将昏迷的凌当轻轻放下。
少女躺在一层凭空浮现的淡银色光晕中,那光晕如蝉翼般将她笼罩,隔绝了外界一切波动。
齐枫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濒临崩溃的守护阵法,只是抬手向前虚按。
五指修长,骨节分明,动作轻缓得像在拂开晨雾。
但就是这一按,濒临破碎的光罩瞬间凝固。
所有裂纹停止蔓延,躁动的灵气归于沉寂,连那道暗红刻痕即将重新陷入沉睡的波动,都被硬生生“按”回了原位。
时间在这三丈空间内仿佛被剥离出了正常的流速,一切悬停于齐枫一掌之下。
圣叶庭外,整棵青霖古树的摇曳骤然停滞,亿万叶片僵在半空,如一幅定格的画卷。
四位维持阵法的长老同时喷出一口鲜血,阵法反噬被强行中止,他们瘫软在地,惊骇欲绝地望向光罩内那道白衣身影。
玄泗长老拄着木杖,勉强站立,老眼中倒映着齐枫平静的侧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吸气声。
那是极度震惊下失控的本能反应。
齐枫没有理会外界的反应。
他收回虚按的手掌,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那道重新黯淡却线条更加清晰的刻痕上。
看了三息,他微微侧头,像是在倾听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向前走了一步。
不是踏入透明化的地面,而是直接“走”进了那条粗壮根须的内部。
没有破开树皮,没有灵力波动,他的身形如水融于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众人眼前。
只有留在原地的淡银色光晕包裹着凌当,证明方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他……他进了古树灵脉?”青桉挣扎着撑起身,声音嘶哑,“没有借助任何法器,没有念动咒文,就这么进去了?”
根须内部。
齐枫站在一片流淌的,翡翠色光之海洋中。
上下四方没有实体边界,只有无尽的生命灵光如星河般奔涌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