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都是自己作的孽

小镇红颜 春风恒拂 2829 字 11个月前

陈青知道躲不过去,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咙口的发紧,抬手揉了揉脸颊,勉强挤出一丝还算平静的笑容,起身去开门。

门一拉开,陈家旺带着一身酒气闯了进来,脸上堆着夸张的笑,张嘴就嚷嚷:“哈哈哈哈!我来看看我的宝贝女儿!我的乖闺女在哪儿呢?”

他眼睛扫了一圈,刚落在襁褓里的孩子身上,余光就瞥见了桌边的陈青母亲,愣了一下,随即又堆起满脸热络:“哎呀,丈母娘也在这儿呢!辛苦你了,专程来帮着照顾我的乖女儿!”

陈青的母亲脸上的不自在更甚,双手在衣角上悄悄摩挲着,语气带着几分恳求:“陈主任,真别这么叫了。你比我还大好几岁呢,要么直接叫我名字,要么喊我妹子就行,这样听着才顺耳。”

陈家旺闻言,眼睛一眯,脸上的笑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妹子?这可不行!你是我女儿的外婆,是长辈啊!我要是喊你妹子,那不就乱了辈分?难不成还让我以大欺小、以权压人,做那不懂事、不尊重长辈的事?传出去,别人该怎么说我这个公社革委会主任?”

他一边说,一边往屋里又凑了凑,酒气混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让陈青母女俩更觉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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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站在一旁,手指死死抠着掌心,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挂不住。

陈家旺却没在意她们的神色,目光又落回襁褓里的孩子身上,虽喝了酒,眼神却没太恍惚。

他凑到跟前,看着里面粉雕玉琢的小家伙,眉眼间满是柔和,手指悬在孩子脸颊上方,想碰又怕惊扰了,小心翼翼得很,嘴里还喃喃着:“像,长得真像他娘的陈青,瞧这眉眼,长大了肯定是个小美人。当然了,我也有一份功劳,优良品质嘛!”

看了半晌,他才转过身看向陈青,酒劲让语气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热络,自顾自往下说:“打你怀了孕,到后来生了孩子,我心里就没断过惦记。总想着疼你,怕冷落了你,让你寒心。又怕动作重了伤着你、碰着孩子,一直忍着没敢多来。你在县医院坐月子那阵子,夜里没事的时候,我总琢磨着,你会不会也想着干爹啊?”

他眼神直直地望着陈青,带着几分探究和笃定,话锋一转,语气又添了几分雀跃:“如今好了,你也回供销社上班了,孩子也养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没什么可顾虑的了——往后,干爹就能好好关心你了!”

话音未落,酒劲冲昏了理智,他竟不顾一旁陈青母亲的存在,猛地朝着陈青扑了过去,伸手就想抓住她的胳膊。

陈青听得心里本就一紧,见他突然扑来,吓得浑身一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呼吸都停滞了半秒。她下意识地往后猛退一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脸上的客气笑容瞬间崩塌,只剩下满眼的惊慌和抗拒。

陈青浑身筛糠似的发抖,眼看陈家旺的手就要碰到自己,母亲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几步冲到她身前,后背挺得笔直,像一堵单薄却顽固的墙,将她紧紧护在身后。

“陈主任!”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孤注一掷的坚定,“看在陈青已经陪了你一年多,还为你生下女儿的份上,你就饶了她吧,放过她吧!她已经嫁了人,有自己的家,总得让她好好生活下去啊!”

“饶了她?放过她?”陈家旺被这话逗得狂笑,酒气混着粗鄙的唾沫星子喷出来,“你他娘的真是白活了这么大岁数!你不知道当初是你女儿上赶着勾引我?要不是我,她能从农村泥地里爬出来,调到杨集供销社这个金窝?她以前在地里种地,黑黢黢的像个黑驴屌,现在白白净净的,都是托我的福!她每次回家,不都是大包小包的拎着,那是刮大风刮过来的吗?”

他上前一步,手指几乎戳到母亲脸上,眼神阴鸷又嚣张:“她早就给我睡了,还生了我的种,你现在想断了我们的关系?你当你是法海啊,真是多管闲事!一想到月子地里,她被那个姓施的小白脸给占了身子,我这个乖女儿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她娘被外人欺负,我这心里就是一阵难受!今天,我作为孩子的亲爹,来睡下孩子的亲娘,有啥错?我问你,有啥错了?!”

这番粗俗不堪的话像鞭子似的抽在母女俩心上,母亲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可看着身后女儿惊恐的眼神,她咬了咬牙,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主任,求求你了,放过我女儿吧!”她双手合十,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我给你磕头了,求求你高抬贵手!”

陈家旺一脚踹开旁边的小板凳,眼神压根没落在跪地的母亲身上,反而直勾勾盯着她身后的陈青,猛地伸手就去拽陈青的褂子,粗糙的手指已经勾住了衣扣。

“别碰我女儿!”陈母疯了似的扑过去,死死抱住陈家旺的胳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陈主任,你今晚要是实在想,今晚就由……由我来陪你!我来陪你,你放过陈青,咋样?”

陈家旺这才停下动作,低头打量着跪在地上的陈母:四十三四岁的年纪,和陈青长得有点像,虽是半老徐娘,眼角有了细纹,却依旧透着几分姿色,皮肤不算粗糙,身形也没走样。

他心里顿时动了歪心思:陈青今晚虽然没到手,但迟早是自己的人,先拿她娘凑活一晚也不错。等过些时日,再把她那个心心恋着的妹妹陈红弄到手,母女三个都归自己,想想就美。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伸手拍了拍母亲的脸颊,语气轻佻:“干女儿知道,我如今睡的都是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像你这四十多岁的老婆子,能让我这个公社革委会主任睡上一次,那是你的福气,也是你的荣幸!念着你这般为女儿豁出去的份上,那行吧,今晚就勉为其难,将就一下吧。”

“娘!你不能这样!”陈青连忙伸手去拽母亲,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你咋能这么糊涂?我不能让你为了我受这种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