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这是以肉换肉的肮脏交易

小镇红颜 春风恒拂 2826 字 11个月前

一想到他往日里不怀好意的打量、轻佻的调侃,还有得逞后的得意嘴脸,她胃里就翻江倒海,指甲死死掐进掌心,恨不能立刻冲出去,把那包浸着油星的报纸狠狠砸在他脸上。

可眼角余光瞥见院门口,大儿子王大栓像饿狼扑食似的抢过肉包,紧紧攥在手里,眼睛直勾勾盯着油印,喉结不住滚动,闭着眼睛使劲吸着香气的模样,又像根细针狠狠扎在她心上。孩子们多久没沾过肉腥了?这二三两猪肉够他们今晚解解馋,能让他们梦里都带着笑,她舍不得扫了孩子们的兴,更狠不下心剥夺这一点点欢喜。

更让她纠结的是,昨晚才对着陈国强点头应下,要改好性子、学会拒绝,跟过去的糟烂事彻底了断。陈国强说“为了孩子也得活成个人样”,这话像重锤敲在她心上——孩子们长大了要做人,不能被闲言碎语戳脊梁骨。

可若是此刻出去拒绝,郭大瘸腿本就爱撒泼耍赖,定会骂骂咧咧,扯着嗓子喊颠倒黑白的浑话,反倒坐实她招惹是非的名声;可忍下来接下这肉,又等于给了他得寸进尺的由头,往后他定会一如继往地频繁上门,用这点猪肉反复践踏她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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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偷偷掀开灶房布帘一角,瞥见郭大瘸腿嬉皮笑脸、笃定她会妥协的模样,又看见公爹铁青着脸、眉头拧成死结强压怒火的样子,还有孩子们围着肉包雀跃欢呼的身影,心里像被无数根线缠得死死的,扯不开也解不散。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的憋闷几乎让她喘不过气,咬着唇尝到了浅淡的血腥味,指甲在掌心掐出几道弯月形的印子。眼神在决绝与软弱间反复拉扯,想硬着心肠说“不”,指尖却控制不住发颤;想顺着心意让孩子们开心,又怕这辈子都跳不出这泥潭、耽误了孩子们的将来。终究还是没拿定主意,只觉得每一秒都像在火上烤着,煎熬得厉害。

就在王寡妇怀揣满腹心事、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女儿灵芝像只小雀似的笑着跑进来,小脸蛋红扑扑的,满是藏不住的幸福与期待:“娘,郭爷爷又送肉来啦!快,你快去看看,赶紧弄了让我们早点吃到呀!”

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溢的欢喜,王寡妇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块寒冰砸中。孩子们哪里知道,郭大瘸腿送来的哪里是肉?分明是裹着龌龊心思的诱饵。他是要靠这二三两猪肉,换走她仅存的尊严啊——这是以肉换肉的肮脏交易。一旦接下,往后她就得被无休无止地纠缠,拿自己的身子去填他的贪欲。

一想到昨晚才跟陈国强承诺过,要改邪归正好好过日子,再也不沾这些是非;一想到儿女们渐渐长大,自己的名声会像一块阴影,拖累他们未来的婚嫁与前程,她就浑身发紧。可低头望着女儿期待的眼神,耳边仿佛又响起三个孩子围着肉包欢呼雀跃的声音。这二三两肉,每个孩子顶多分到一两片,却能让他们解解馋、笑一笑。就为了这一点点欢喜,她就要付出自己的尊严,让那个快六十岁、瘸了腿的糟老头子,把她本就残缺的自尊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一想到这,她的心就像被一只粗糙的手紧紧揪着,疼得喘不过气。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她在心里一遍遍追问,指甲几乎要掐破掌心。

这时,王富贵推门走了进来,脸色依旧难看,语气却带着几分默认的妥协:“媳妇,郭大瘸腿在外面等着,我带孩子们先……先出去待会儿,你赶紧把这肉收拾了吧。”

王寡妇心里一紧——公爹这是在给她和郭大瘸腿腾时间,也是默认了让她接下这份“好意”。她刚想张嘴拒绝,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话到嘴边只剩下密密麻麻的苦涩与挣扎。

既然一大家子都这般态度,仅凭她一个人拒绝反抗,未必能成,不如今晚就算了,等明天抽个时间,把道理和公爹讲清、从拒绝他开始吧。他毕竟是自家人,把话说透了,他总该为大栓、二栓两个孙子及这个家考虑的,应该是好说话的。

况且陈国强也不知道她改没改变、从何时开始改变的,今天中午她还主动跟他的丈人丈母娘打了招呼,老夫妻俩说不定会跟陈国强提起,陈国强说不定就以为她真的就变好了,不会小瞧她了……她在心里这般自欺欺人地安慰着自己。

王富贵见她一脸纠结,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出去对三个孩子说:“大栓、二栓、灵芝,咱先出去凉快会儿,让你娘安心把肉做好,等会儿回来吃肉!”

三个孩子欢天喜地地应着,和郭爷爷打了声招呼后,就跟着王富贵往外走。

王寡妇听见门外传来沉重的栓门声,那声响像一块巨石砸在她心上——她知道,自己这一次,又走不出这扇门了。

郭大瘸腿见祖孙四人出了屋,也顾不上腿疾,拖着那条不利索的瘸腿,一颠一跛地往前赶——左腿刚落地撑住身子,右腿便紧跟着踉跄着往前迈,裤管摩擦着发出窸窣声响,脚下的泥土被踩得簌簌往下掉,却愣是凭着一股急火,三步并作两步就踉跄着迈进了屋。

一进屋,连手都没洗,就伸出肮脏的爪子扑向王寡妇的前胸,污臭的嘴也凑向她的脖颈,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浑话:“王寡妇,你这几天可真他娘的想死我了!我家那糟老婆子天天提防着我,非逼着我交公粮再让我出来,我哪还有心思和精力再上你这儿?今儿个一卖完了肉,我立马就赶过来了,连家都不敢回,这两天可真是馋死我了!”

郭大瘸腿说着,见王寡妇没像往常那样跟他打情骂俏,甚至连身子都没动一下,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沉了下来,涌上几分不耐。

他没多废话,也全然不顾王寡妇的感受,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力道粗蛮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拽着她就往屋子另一头王富贵那张破旧的木板床拖去。

王寡妇像个没了灵魂的木偶,任由他拖拽、推搡,没有丝毫反抗——心里的那点挣扎与不甘,早已被绝望压得喘不过气。她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郭大瘸腿那急不可耐地猴急样,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任由他的粗鲁动作在自己身上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