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刨几个坑,他又忍不住琢磨起那些龌龊事,连今晚怎么盘算都想了起来,身体竟有了不自觉的反应,动作瞬间慢了下来。王寡妇看着旁的组都往前赶了老远,陈福道还磨磨蹭蹭,急得又催:“老不正经的,快点!”
陈福道被催得一慌,手里的刨地农具没拿稳,竟直直扎向正往后退的王寡妇脚上。
“啊——”一声痛呼,王寡妇当即倒在地里,身旁几棵玉米也被压断了。
原来王寡妇今天只穿了双凉鞋,偏偏陈福道没带家里那把最锋利的农具,加上他干活本就懒散没使劲,否则王寡妇的脚伤只会更重。
即便如此,她的脚面上还是立刻渗出血来,淤青也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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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寡妇疼得嚎啕大哭:“我的脚啊!我的脚!”这哭声一下子惊动了所有人,大伙纷纷围拢过来。
杨怀邦见状,狠狠瞪了陈福道一眼,厉声呵斥:“你怎么干的活?半点不用心!几十组人都没出事,就你出岔子,干活还磨磨蹭蹭,到底想干什么?”
“我、我是在想光明娘和小芳娘那堆糟心事,分神了……”陈福道急中生智,胡诌了个理由。
杨怀邦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怕耽误干活,连忙挥手让大伙回去:“都别围着了,各自干各自的活!”转头竟也信了陈福道的说法,快步上前想扶王寡妇起来。
可王寡妇赖在地上不肯动,哭喊道:“我脚伤成这样,还怎么干活啊?我得上公社卫生院打针!你看他那农具,全是锈,真感染了可怎么办?”
杨怀邦皱着眉琢磨了片刻,知道王寡妇是想借机偷懒,可话也在理,便转头对陈福道说:“这样,你送她去卫生院打破伤风针,听医生怎么说。要是真不能干活,这几天王寡妇的工分算满工,但得从你工分里扣,医药费还得由你出。”
陈福道一听瞬间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那点龌龊心思竟惹出这么大麻烦。一合计,自己一天8个工分,王寡妇撒肥是5个工分,扣完自己只剩3个,还得贴医药费,这几天不仅白干,还得倒贴钱,心疼得直抽气。
他急忙拉住杨怀邦:“杨队长,这不合适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没说你是故意的,但事出在你身上,就得你担着。别人都没出事,就你出岔子,还有啥好说的?就这么定了!”杨怀邦态度坚决。
陈福道没法子,知道这处理虽不利己,但占着理,只能认栽。他无奈地扶着一瘸一拐的王寡妇,扶到平板车上,自己拉着车就往公社卫生院赶。
其实王寡妇的伤说重不重、说轻不轻。
医生问清情况后,说必须打破伤风针:“农具上有锈,万一发炎感染就麻烦了。”随后给她包扎了伤口,接种了破伤风针。
陈福道急着问:“医生,她这伤明天能下地干活不?”
医生看了看他俩,答道:“理论上能,但天气太热,稍一动就满身汗,从伤口保护的角度,不建议干重活。”
王寡妇一听,连忙催着医生开诊断书,嘴上还应和:“大夫说得在理,我们就听您的!”
陈福道在一旁狠狠瞪了她一眼,可事到如今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按她的要求,先把坐在平板车上的王寡妇送回了家,再拉着空车返回田里。
杨怀邦见他回来,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今天就别下地了,负责在田头分化肥——哪组化肥用完了,你就帮着递过去、记好数,按一半算你4个工分。毕竟现在也没人愿意跟你搭组,这样安排也省得麻烦。”
陈福道心里盘算了一番:虽说只是4个工分,可比起在地里拼死累活刨地,在田头坐着分化肥轻松多了,还能拿到4个工分,杨怀邦确实算照顾他了。
这么一想,他心里的憋屈就散了大半,甚至偷偷琢磨起来:正好趁这功夫养精蓄锐,晚上说不定还能跟小芳娘续上那些龌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