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轻飘飘的,像是在说别人的遭遇,可陈国强听得眼睛都瞪圆了,攥紧了拳头追问:“那你娘呢?你娘没阻止他吗?”
“我娘赶来的时候,已经晚了。”陈小芳垂着眼,声音里终于掺了点涩意,“她就在旁边哭,骂他畜生。可你知道他怎么说吗?”
她抬起头,看向陈国强,眼底翻起一点细碎的寒意:“他对我娘说,‘你嫁给我的时候,都已经是三十多岁的妇女了。而我是个童男子,总得睡个黄花闺女吧?不然,作为一个男人,我这辈子岂不是太失败了?’你说,他能说出这种话,无耻不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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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他就像个甩不掉的噩梦,时不时来骚扰我。开始时母亲会拦着点,但有啥用?只会激起他的征服欲和无休止的打骂。后来我娘也就麻木了,他因此更肆无忌惮起来。有时他酒喝多了,还硬拽着我娘在边上看他和我干那丑事。而且那时我才十四岁,只是个小女孩,哪能扛得住他三十多岁男人的侵犯?特别是母亲来月经的那几天,他更是肆无忌惮,把弟弟安排到其他堂叔屋里,每天都爬上我的床。”
“我被逼得没办法,有时候睡觉都把刀子、剪子带在身边。有一次,我实在忍无可忍,拿着剪刀狠狠戳向他,戳到了他的膀子。可他非但没收敛,反而恼羞成怒,狠狠地打我,然后又一次糟蹋了我 。”
陈国强听着这些,气得牙痒痒,拳头捏得指节泛白,咬牙切齿道:“这个无恶不作的畜生,真是猪狗不如!那之后你就一直这么忍气吞声地过日子?”
“后来……后来不就怀孕了吗?”陈小芳声音发涩,像被砂纸磨过。
“啥?你还怀孕过?”陈国强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的不可置信。
“是呢,还不止一次。”陈小芳苦笑着,笑容里满是苦涩与无奈。
陈国强惊得说不出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似乎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你后来都怎么处理的?”
“第一个孩子生了下来,其他的……都打掉了。”陈小芳垂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生下来了?没听说你生过孩子啊?”陈国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身子都往前倾了倾。
陈小芳把头埋得更低,声音压得发哑:“你们怎么会知道,我肚子大了,陈光明就把我送到外地一个亲戚家,一直待到我把孩子生下来。”
“怪不得!怪不得那阵子我总见不着你,原来是这么回事!”陈国强猛地拍了下大腿,恍然大悟,随即又皱紧眉,“那你三爷爷、三奶奶他们不知道这事吗?”
“怎么会不知道?”陈小芳苦笑着摇头,眼底满是悲凉,“我被他糟蹋没多长时间,他们就晓得了。可他们能有啥办法?陈光明本就好吃懒做,他们根本管不住;再说我不是他们的亲孙女,没有血缘关系,他们更不会真心护着我。”
“而且这种丑事传出去,丢的是他们家的脸。更荒唐的是,他们心里还揣着糊涂心思,希望我生下男孩跟他们传宗接代呢。所以他们就一起帮着瞒,半点风声都不敢露。”
“那……那孩子呢?你那孩子现在在哪儿?”陈国强追着最关键的问题问。
陈小芳缓缓抬眼看向他,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气:“孩子……不就是我现在的‘妹妹’吗?”
“啥?”陈国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狠狠冲击,眼睛瞪得更大,眼眶都有些泛红,“那丫头竟然是……你和你后爹的孩子?”
“这种事我能骗你吗?”陈小芳红着眼眶,语气里带着几分绝望的坦然,“我把这些掏心窝子的话都告诉你了,还有必要瞒这个?”
“可……可大家不都说那是你娘生的吗?”陈国强还是不敢信,连连摆手,“那时候你娘不是整天挺着个大肚子,说怀了陈光明的孩子吗?”